林牧見她仍穿著單薄的綠衣,紅腫的手指十分扎眼。
他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凳子前抱起蘇槿,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蘇槿躺在他床上睡得香甜,林牧命人用桂枝、附子、紅花煎了藥水送到房中。
他輕輕托起她的小手,取了紗布,蘸著溫熱的藥水,小心地擦拭她紅腫的手指。
蘇槿被指尖的溫熱觸醒,眯著眼睛,見林牧一臉認真為自己擦藥,悄悄地微微轉過頭裝睡。
翌日清晨,蘇槿在溫暖的被窩裡醒來,側身看著林牧,他坐在桌前單手扶額,睡得安穩。
蘇槿不敢聲張,想穿了鞋子溜走,卻被突然叫住。
“給你的衣服為何不穿?”林牧閉著眼睛責問。
“我想等丹陽郡主走了再穿。”
“她若明年再走,你打算挨凍幾個月嗎?”
“咚咚咚!”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林牧哥哥!你起來了嗎?”凌一在門外大聲叫著。
林牧低聲應道:“稍等。”
蘇槿慌忙找了自己的外衫穿好。
凌一推開門,急吼吼地說:“我徒兒今早沒來練功!敲門也沒人回應!”話音剛落,抬頭看見蘇槿顫顫巍巍地從床上下來。
“你們?昨晚,睡,睡一起了?”凌一驚得語無倫次。
“沒有!”蘇槿和林牧同時答道。
“青老闆是打算給青塢尋個老闆娘了?”
林牧聽凌一直呼自己青老闆,想來這小少爺是生氣了。
“你這小子,滿腦子想的什麼?我看她昨夜喝得酩酊大醉,她那間房沒有暖爐,借我的房間給她休息罷了!否則人凍壞了,沒人伺候我!”
林牧看向蘇槿,表情似笑非笑。
“對對對,青老闆看我可憐,借我用用爐子。”
蘇槿連忙逃回自己房間,留下凌一和林牧互相較勁。
她看著鏡子裡通紅的臉,回頭看著那箱衣服陷入了沉思。
“林牧哥哥,你看上我徒弟了?”
“黃毛丫頭一個,凌少爺多慮了。我瞧你,對她可不一般。”
“你可別小人之心,她是我徒弟!一日為師終生為父!自然得上心,你心思深沉,我怕你利用她!”
“利用?那丫頭有何值得我利用的?”
“沒有就好,若你欺負我乖徒兒,我可不念跟你的交情。”凌一氣呼呼離去。
蘇槿洗漱完,換上了林牧送她的棉衣,在鏡子前看了又看,起身去了密室打掃。
林牧躺在床上,聞著枕上她獨有的軟梨香,嘴角微微上揚,閉眼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