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張羅著給客人量體,高聲說:“我忙得很,你跟織雲去拿吧。”
蘇槿跟著織雲上了樓,樓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棉衣。
織雲拖著一個木箱,用力拉到蘇槿的腳邊,“你不止有個好師父,還有個好老闆啊!這裡可都是加厚三層的襦裙,他一再交代,要用今年新收的木棉,我可篩了好幾道呢!”
蘇槿心裡湧起一股溫熱,“織雲姐姐,辛苦你了。”
三年習武,蘇槿輕鬆抱起箱子回了青塢。
下雪了,一簇一簇的雪花落在蘇槿的頭上,她手腳麻木,一路小跑。“咣噹”一聲撞上了林牧,他撐著傘站在青塢門口,伸手彈去她頭上的雪。
“衣服取回來了,謝謝青老闆。”
“回去吧!”
蘇槿回到房中,迫不及待打開箱子:裡面有兩雙棉靴,三套棉質的襦裙,兩件白色貂皮製成的斗篷。
蘇槿想起姚丹姝斤斤計較的模樣,又把衣服放回了箱子裡。
自從接到姚經國大婚的消息,林牧就開始籌劃這趟遠行,他離開京城已十多年,記憶裡的將軍府,早已模糊。
夜晚的迕遠巷燈火輝煌,蘇槿被青鸞拉去大堂接待客人,姚丹姝拽著凌一去了覺味塢吃涮肉。
林牧得了清閒,獨自在二樓,支起小桌喝上了酒。
“你們這舞娘,一個個裹得像個球晃來晃去,老子看的不爽快!去給我找個身段兒好,穿得少的過來!”
“今年寒冬難捱,姑娘們凍壞了皮膚,就不漂亮了是不是?您體諒一下?”蘇槿連忙解釋。
“體諒?迕遠巷收這麼高的入場金,青塢還是最貴的!我花了這麼多錢來看漂亮姑娘,你們是仗著店大欺客啊?”
那男子藉著酒勁兒,用力抓著蘇槿的胳膊,不依不饒。
林牧目如鷹隼,手上的酒杯已運了氣力,蓄勢待發。
蘇槿卻四兩撥千斤,拿起桌上的酒,“這位大哥,外面天寒地凍,我陪您多喝幾杯,就當賠罪了?”說罷一飲而盡。
那男子拍手叫好,端起杯子也幹了,笑著說道:“你這丫頭,甚是討我喜歡,再上兩壺酒!”
二人推杯換盞,喝得迷迷糊糊,一會兒功夫,那撒潑的壯漢就被喝趴下了。
蘇槿覺著頭有些暈,搖晃著身子上樓。
剛到樓梯拐角,腳下一空摔了下去。
說時遲那時快,林牧抬起腳,飛了一條長凳過去,卡在樓梯中央,恰好接住了即將倒地的蘇槿。
她竟倒在凳子上睡著了。
青塢的燈籠照在她的臉上,雙頰緋紅,粉嫩的櫻唇似笑非笑,美麗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