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方案裡提到,有一個孩子家裡住在石庫門,面積小也就算了,但最重要的是十幾二十個平米里,還住著祖孫三代,一共5口人。再加上孩子因為小時候的意外患上了小兒麻痺,這就讓原本就拮据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。
所以在方案裡,程昕和邵傑就建議說,是不是可以找一家裝修企業,以一個相對低廉的成本價幫助這家人解決現在居住方面的實際困難。
錢,可以由我這裡MBA的同學出資募捐,或者從其他什麼途徑裡獲得。
這是一個想法。
再比如,有好多孩子是外地的,父母在上海這邊打工,因為收入不高,導致居住環境也相對較差,所以方案裡就建議,如果可能的話,是不是可以為這些孩子的父母統一安排工作,或者統一安排住宿。這樣也方便他們有規律的抽出時間照顧孩子。
類似的想法提了好幾個。
很顯然,他們明顯是偏向第二種思路的,因為這種內容有縱深感,能讓觀眾更直觀地瞭解到這些孩子的生活環境。而不像第一種那麼籠統,甚至有些冠冕堂皇。
兩廂一比較,肯定是第二個方向更能打動人。
但想法好歸好,但操作起來卻難度很大。
因為想要實實在在地做到這些事情,解決這些孩子乃至他們父母的實際生活問題,都是需要投入很多資源的。這裡說的資源不單單是隻錢,還有社會資源。
比如裝修公司,要不要去談?談了人家願不願意以成本價幫你做?
再比如統一安排工作,那安排到哪裡?或者我們滿懷熱情地給孩子的家長們介紹了工作,人家不想幹呢?甚至幹不了多久就辭職了呢?
這些都是問題。
但是,注意這個但是。這不是有我們這些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人在嗎?
當初之所以會想到以我們MBA的名義和特殊學校合作,不就是因為我們這邊有社會資源嗎?
所以可能在程昕和邵傑這兩位同學眼裡很難解決問題,在我們這兒,可能就是一個電話的事情。
好比說裝修公司,我這不是就有個現成的嗎?
之前幫人解決過問題的秦莉高中同學餘姚,餘總,他家不就是幹裝修的嘛。現讓他去看一看,估個價,如果成本價在10來萬的話,那我覺得完全可以用我未來公司的名義來墊付這筆錢。
這樣餘總算是還了上次的人情,我也打響了公益賬號的第一槍。順便他還能在這個賬號上做個軟廣告,一舉多得,豈不美哉?
同時,第一個方向的正常採訪,也沒說就不能做了。
老師、校長的採訪還是必要的。畢竟他們才是支撐起特殊教育系統的中流砥柱。
如是想著,我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陳依依。
她聽後立刻用嘲諷的口吻讚歎道:“到底是屁股決定思維,劉總站得高,還真就比我們這些窮學生看得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