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強忍心中的屈辱感,示意秦莉繼續。
秦莉看了看我,“你心裡也不用不舒服,你跟他不是一個階層。舉個不那麼恰當的例子,他那個階層看你,就好像你看乞丐一樣。比如我有同情心,沒事喜歡去施捨一些乞丐,那你為了哄我開心,跟我一起去施捨這些乞丐,那你覺得乞丐會看你不爽嘛?不會的,他們反而會感謝你。希望你沒事多來幾次。”
我苦笑道:“所以我現在跟乞丐也沒什麼區別。”
秦莉搖頭道:“不不不,你比乞丐有價值多了,而且你也並沒有求著他給你施捨。這是我舉例不當。但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,你明白就好。”
“恩,我理解,你繼續。”
秦莉似乎有點不相信我接受了她的解釋,略顯俏皮地問答,“真沒不開心?”
我失笑道:“真沒有,你繼續。”
“哦,那就好,我繼續。”秦莉接著說道,“站在我的角度,我其實並不反感他給你資源讓你事業上個臺階。即使他不做,我也會做的。而且坦白說,他手上的資源肯定要優於我,所以我沒理由阻止他。你明白吧?”
這個說法跟徐遠的說法不謀而合,所以他倆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心照不宣,只不過徐遠自信自己做了這些,多少能打動秦莉一些。而某種程度上,秦莉是利用了他這樣的想法,為我謀了福利。
我突然覺得他們這樣也挺好,我能坐收漁翁之利。
但秦莉接下來的話,打消了我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,她說道:“但是你也別覺得這是你平白無故撿了個便宜,該做的事情你還是要做好的。他討好我是不錯,但那是真金白銀的生意。該得到的回報他肯定是一分不少,要得到的。”
這點我已經自然也清楚,所以收起剛才的小心思,點頭道:“這我明白。”
秦莉點頭,然後用一個我覺得很溫柔的眼神看向我,略顯不好意思地說道,“我希望你在事業上能進一步,這樣以後我倆真的在一起,你見我爸媽的時候也好少點壓力嘛。”
我輕輕敲了敲桌子,皺眉道:“秦女士,戲過了。”
秦莉白了我一眼,嗔怪道:“沒勁,我調節一下氣氛而已。”
我知道秦莉這麼說是故意想讓我放鬆一點,但此時我卻突然覺得,現在的她跟徐遠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。
在飯店門口的時候,徐遠也是這麼有意無意地在調動我的情緒,掌控整個談話的節奏。而我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所以這會兒當秦莉也開始對我用這種手段的時候,可能是出於自己的自尊心吧,我忽然有點受夠了她和徐遠那股高高在上,好似一切都掌握在自己股掌之間的掌控欲。尤其是她這會兒妄圖對我情緒進行控制,更是讓我覺得有點惱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