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覺得自己應該反客為主,掌握談話的主動權,於是沉吟道:“你知道嗎,徐遠的出現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,我跟你們之間存在的階級差距。我猜這是他刻意為之的。但我很感謝他,因為他提醒的很及時。”
我看著秦莉,深吸一口氣之後,說道:“我很同意你剛剛說的乞丐理論,也同意你說我跟乞丐比,我的價值要大得多。但這並不意味著,我就願意被你們壓榨或者利用我的價值。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自己有多少價值可以被你們利用。”頓了頓,我繼續說道,“再加上你剛剛好似對陳依依宣誓主權的言論,好像我就是你的什麼附屬品一樣。我自認還有點自尊心,所以很抱歉,如果說我之前對你秦大小姐有過好感,那現在……這些好感……煙消雲散了。”
我看著此時緊鎖眉頭的秦莉,笑著說道:“我還是更願意過我底層老百姓的日子。你們那套高階層的東西,我理解不了。所以麻煩你轉告徐遠,謝謝他這麼看得起我,說什麼公平競爭。但其實我知道,他這就是給我戴高帽子,我根本就沒有跟他競爭的資格。他今天玩這出的根本目的,無外乎就是讓我主動滾蛋,總體上來說,他還是挺有風度的。起碼不是拿著錢直接讓我走。不過也不重要,反正我現在也領會到了。惹不起,總躲得起。”
說著我就起身對秦莉說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酒店。明天你還要回上海,晚上早點休息。”
秦莉並沒有站起來,只是坐那兒皺著眉看著我,半響之後用一種懇求的語氣對我說道:“你先坐下好嗎?”
我其實已經沒有坐下繼續聊下去的興趣了,但總不能直接把秦莉一個人丟在這裡自己回去。
所以猶豫一下之後我還是坐了回去,但心下已經打定主意,後面她說的所有話,我是一句都不會再信了。她們這種人,從小就生活在各種勾心鬥角,爾虞我詐之下,玩玩我,調動調動我的情緒,實在是太小兒科了。
我甚至告訴自己,哪怕她一會兒是哭或者是鬧,我都不能再起任何波瀾,做好照顧她的本分就好。
實在不行打電話給徐遠,讓他來擦屁股吧。
想好這些,我一臉淡然地看向秦莉,看她接下去再會有什麼樣的“表演”。是的,我已經把秦莉接下來要說的所有話,都定性為表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