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來,官家的駕臨本身就說明自己非常安全,甚至還有求於他。
“末將不知!秦相還是速速出府恭迎聖駕為宜。”
面對著陷害父兄之人,嶽雷言辭語氣冷冰冰的毫無感情,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作派,從內心就看不起這位口蜜腹劍,賣主求榮之人。
若不是以官家親軍宿衛的身份,恨不得一槍結果了這亂臣賊子。
天子出巡儀仗非常重要,到宋朝的時依次分為大駕鹵簿、法駕鹵簿、小駕鹵簿和黃麾仗,不同的出巡目的決定著不同的儀仗標準。
此時到大臣家中臨問用到第二等級的法駕鹵簿,也是讓秦檜感到無上榮光,自然偕夫人王氏親率一家老小早早出府迎駕。
望著眼前黑壓壓一大片跪著的秦家老少,趙構不禁皺了皺眉頭,這秦府上下頗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意味。
“朕聞秦卿抱恙在身,甚為懸念。借書房一用,你我君臣閒敘一番!”
趙構慢條斯理的說著,也不等回話,自顧自的往秦府裡走著。
秦檜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,半低著頭,半彎著腰,沒有往日在同僚前的威風八面,只有在皇帝跟前的奴顏婢膝。
八面玲瓏,見風使舵的功夫爐火純青。
“不知秦卿所患何疾?”
“臣近日自覺頭暈眼花,精力不濟,故休沐在家調養幾日,煩勞官家掛念,甚為惶恐。”
“秦卿是該惶恐惶恐,議和之事毫無進展,朝堂之事毫不理會,偶有小恙便閉門不出,不知何故如此?是有何難言之隱不成?”
怎麼回事?這還是那個平日裡的官家嗎?
官家對秦檜從來都是客客氣氣的,說話也是婉轉含蓄,怎麼今日話裡有話,並且就這麼單刀直入的表達出來。
嚇得他趕緊跪地磕頭,趕緊解釋道:“金人狡詐,所提條件甚為苛刻,臣雖奉旨議和,卻也難以斟酌。至於朝堂之事臣……”
“金人提何條件?”趙構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解釋。
“這……”
秦檜此時很是無語,腹誹到:官家怎麼像換了個人?
金人提的什麼條件你官家難道不知道嗎?
殺岳飛,迎靈柩,太后歸,談疆界,納貢稱臣,就這麼幾件事情。
你官家應該比誰都清楚,怎麼現在好像毫不知情一般,來個卻一推二五六,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。
“金國目下完顏宗弼執掌朝綱,彼時揮軍南下,於朱仙鎮為岳飛所敗,致金軍損失慘重。因而心生忿恨,故提出殺岳飛以儆效尤,此為議和之先決條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