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史府主管京畿地區,第一時間就呈報民部,要求撥付物料和民夫。
否則這樣的大工程,光指望他們得修到猴年馬月去?
民部尚書令鄭淮看了列支的物料清單,頓時頭大。
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朝廷的公帑再多,也各有去處安排,怎麼能憑空變出錢來?
鄭淮左思右想之下,便進宮面聖,言明難處。
始皇帝叫來陳慶後,由內務府和民部商議,兩家各出一半把路給修了。
然後……
陳慶遞交了新的修路規劃,把造價翻了二十倍!
“民部只撥付了一小部分物料,大抵相當於之前普通翻修的數目。”
“鄭淮言之鑿鑿:別說是水泥路,就算修一條金路,也用不了這麼多錢。
“內史府又天天來工部催,言道路面破損,百姓無法同行,商市幾近停轉,再耽擱下去唯恐生出大亂。”
“老夫實在是……”
相里奚重重地嘆了口氣,愁眉苦臉。
陳慶面色嚴肅:“民部既然不同意修水泥路,為何當面不跟我說?”
“內史府天天去工部催逼,怎麼不來找我商議?”
相里奚無話可說,用眼神示意他:這還用得著說嗎?
鄭淮一向小心謹慎,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去跟你唱反調?
內史府府令乃是始皇帝親自任命,陛下同意了,誰又敢說個不字?
“老泰山,合著您就一直在中間受夾板氣?”
“您……怎麼不早跟我說呀!”
陳慶氣憤又無奈。
明明不是什麼大事,相里奚就是不言不語,咬牙硬撐。
但凡跟他提一嘴,能讓民部、內史府給合夥欺負了?
“老夫忝為工部尚書令,怎能事事勞煩外人。”
相里奚倔強地說。
“我不是外人啊!”
陳慶實在無話可說。
老丈人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也不知道打哪來的。
但凡換了別人,遇到他這樣的女婿那不得往死裡使喚。
相里奚欲言又止。
他只是不想給女兒添麻煩,讓詩曼公主覺得相里家不知好歹,喜歡招惹是非。
“別說了。”
“包在小婿身上。”
“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!”
“老泰山你且看著,這回我讓民部、內史府吃不了兜著走!”
陳慶眼眸一縮,狠辣地揮了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