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鬧了一天的咸陽才漸漸平靜下來。
人潮沿著官道向各處城關湧去,趕在天黑之前出城返家。
陳慶忙活了大半天,神經時刻緊繃,待扶蘇退場的時候,就跟著一起撤了。
當然,人不能白來一趟。
回去的時候他拎了個麻袋,裡面鼓鼓囊囊,裝滿了百姓送上的禮物。
“怎麼樣?”
“為夫說什麼來著?”
“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,造謠誹謗能奈我何?”
“百姓會用腳來投票。”
“來來來,都跟我沾光。”
“這都是咸陽父老鄉親的心意呀!”
陳慶得意洋洋地把麻袋放在桌案上,扯開捆紮袋口的繩索。
乾果、山棗、炒菽豆、熟雞子從裡面散落出來,花花綠綠的霎是惹人喜愛。
“百姓送我皇兄的東西,讓你拿回來了?”
嬴詩曼忍著笑問道。
“什麼叫送你皇兄的?”
“這分明是送給我的!”
“也就為夫潔身自好,要不然人家把女兒都塞我懷裡去了。”
“你們是沒看到,當時為夫身邊擠滿了人,全都哭鼻子抹淚——從來沒見過陳府令這麼好的官,您就是青天大老爺呀!”
陳慶繪聲繪色地吹噓道。
相里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王芷茵陰陽怪氣地說:“我怎麼記得你一句話都沒說過?我姐夫要走的時候,百姓追隨不捨,你擋在後頭,還差點被推得摔個狗吃屎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
“你哪隻眼睛看到的?”
陳慶橫眉豎目地瞪著她。
“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。”
王芷茵指著自己明亮有神的大眼睛。
“我還知道,你始終保持著左腳在前,右腳在後的姿勢,是想及時衝上去保護太子吧?”
“陳慶,你練過武嗎?”
“一杆破火槍,等你準備好,腦袋都被砍了。”
“你逞什麼強?”
“我姐夫身邊高手如雲,還用得著你保護?”
陳慶大好的心情立刻跌至谷底,怒視著她咬牙切齒。
“夫君,芷茵說的也沒錯。”
“她記掛你的安危,才暗中護持在側。”
“你以後……”
嬴詩曼好心地勸道。
陳慶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別說了,為夫還有公事,你們自己玩。”
他怒氣衝衝的,轉身就走。
“哎,你還不愛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