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賊子欺我太甚!”
李信神情扭曲,咬牙切齒地痛罵不休。
真後悔剛才沒抽他幾鞭子!
想起蒙毅面無表情,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,李信氣得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事到如今……
即將進入大殿的時候,他總算稍微冷靜了下來。
始皇帝肯定是指望不上的。
蒙家一向受陛下信重,他去告狀屬於自取其辱。
“太子殿下!”
李信轉念想到一個人。
他現在是太子黨啊!
扶蘇和蒙毅先前起了衝突,如今不正是落井下石的最好機會嗎?
“哼。”
李信開動腦筋,很快想好了該怎麼在扶蘇面前搬弄是非。
“老夫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受!”
——
寅時六刻。
陳慶在扶蘇的催促下,掐著點登上了馬車。
“嘶~”
一米多高的車轅,他邁腿上去的時候,牽扯到了腰椎,不禁吸了口涼氣。
“先生這是何故?”
“可是身上有舊傷?”
扶蘇著急去參見朝會,可是看到陳慶疲憊虛弱的樣子,立時關切地問。
“沒事。”
“舊傷倒是沒有,只不過公糧交得多一些,身體被掏空了而已。”
陳慶訕笑兩聲,心虛地偏過頭去。
他按著車轅,手上一用力踩著地板爬了上去,坐在扶蘇身邊長舒了口氣。
“交公糧?”
扶蘇暗自納罕。
朝廷一向優待士人,以陳慶的官爵,完全不用繳納糧賦啊!
“殿下,這裡就是微臣規劃的天上人間。”
“等水泥燒出來後,再用其壘砌浴池,打好基礎後,進度就快了。”
“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爽爽。”
爽是真的爽啊!
怪不得男人都想找個胸大的。
它確實……
既有視覺衝擊力,又能帶給人回味無窮的觸感。
以相里菱的雄厚資本,要是來個胸推,那不得美到天上去啊!
“先生今天可真是有些古怪。”
扶蘇哪知道陳慶的齷齪心思,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殿下……小心!”
陳慶遠遠地看到一個披著兜頭袍子的人影矗立在街道正中,見到太子車架臨近也不閃不避,頓時心生警兆。
他張開雙臂,擋在扶蘇身前。
“護駕!”
隨行的侍衛紛紛拔出刀劍,舉起弩弓,排成緊密的陣勢擋在前面。
“小人宋默。”
“特來向陳少府請罪。”
低沉的男聲從兜帽下傳來。
宋默昂起頭,緩緩抬起手臂。
他目光平淡的看著侍衛手中鋒利的弩箭,似乎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。
兜帽揭開後,陳慶總算鬆了口氣。
“老默,你可真是個裝逼犯啊!”
他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。
大清早的不聲不響堵在門口,你特麼倒是打聲招呼啊!
宋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雖然聽不懂,也知道絕不是在誇他。
這能賴我嗎?
咸陽物價騰貴,他人生地不熟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