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在附近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睡了一覺,聽到沉重的馬蹄聲後,立刻跑出來攔車。
“這位壯士乃是先生的舊識?”
扶蘇給侍衛首領打了個眼色,吩咐他們退下。
“宋默,他就是個臭賣魚的。”
陳慶不想過多解釋,沒好氣地說道。
宋默神情稍顯悸動,他壓下心底的不快,單膝跪在地上:“小人先前不明真相,對陳少府多有冒犯,請您大人大量,寬恕在下。”
“寬恕?”
陳慶笑著跳下車架:“男兒膝下有黃金,怎可動不動下跪。”
他攙扶起對方,意味深長地說:“本官可沒打算輕饒了你啊。”
宋默立刻垂下頭:“小人任憑處置,絕無二話。”
陳慶這才心滿意足:“那你就跟在本官身邊,鞍前馬後,護我周全吧。”
宋默猛地抬起頭。
他先前要刺殺陳慶,對方居然還放心留他在身邊?
“看什麼看!”
陳慶笑罵道:“大丈夫當有凌雲之志,豈可蠅營狗苟?”
“怎麼說你也是名門之後,這般作踐自己,不怕辱沒了先人的名聲嗎?”
宋默羞愧難當,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
“本官不敢許你封侯拜相,起碼不會虧待了你。”
“看到了沒……”
陳慶的目光瞄向車輦上的扶蘇:“跟在本官身邊,來日混個大夫、將軍也未嘗不可。”
“小人願效犬馬之勞。”
宋默鄭重地作揖行禮,態度十分恭謙。
陳慶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由感慨:這些傢伙到底都是怎麼長的?相里奚、蒙甘,還有這個宋默身高都在一米八,甚至一米九,各個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漢。
他雖然個子不矮,體型卻偏瘦高,看上去單薄了許多。
“先前有一個傢伙也如你這樣,前些日子輕裝簡從,獨自平定一國,立下不世功勞,青史留名。”
“宋默,本官很看好你。”
“他行,你也可以。”
陳慶習慣性地給對方畫起了大餅。
“這……”
宋默眼神複雜。
他只不過是個連真名都不敢告人的江湖草莽而已,陳慶貴為九卿,卻對其如此看重。
“大人若有吩咐,某家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!”
宋默鏗鏘有力地說道。
“嗯,孺子可教也。”
“吾觀你有大將之姿,未來可期。”
陳慶滿意地點點頭,回去和扶蘇解釋了一遍。
“先生,不能再耽擱了,咱們得趕緊去上朝。”
扶蘇看了一眼高升的朝陽,焦急地說道。
“這就走。”
“速去咸陽宮。”
陳慶衝馬伕吩咐道。
而此時——
“什麼?!”
“是陳少府出的主意?”
“他……”
偏殿中,李信聽完嬴政的講述,表情如同走馬燈一樣變換不停。
陳慶!!!
李信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。
我與你誓不甘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