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趕緊出來。”
陳慶見他們呆立不動,催促一聲。
“大人!”
“某家就知道非是您所為。”
宋墨先前備受同門責難,此時激動地差點紅了眼眶。
“徐師兄,出來吧。”
他站在門口熱情地召喚。
楚墨一行人這才猶猶豫豫,從牢門內緩緩走出。
徐正站直了身體,深吸一口氣,心裡浮現出說不出的輕鬆。
“徐旌,淮陽郡望江縣人士。”
“累計有七宗命案在身,傷人劫掠案十數宗。”
“未經查證的案子還有幾十件與你有關。”
“下回被黑冰臺遇上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趙崇不忿的報出對方的根底。
徐正臉色一滯,別過頭去沒好氣地說:“生死有命,不勞您掛心。”
“江晁、江堯。”
“你兄弟二人的膽子可不小啊?連官府的物資都敢下手?”
“再被我逮到,將你們扒皮拆骨!”
趙崇惡狠狠地望向相貌相似的兩人。
兩兄弟氣憤又無奈,悶不吭聲地垂下頭去。
趙崇又說出了幾人的根底,語氣嚴厲地威嚇了一番。
陳慶面無表情,對三墨合流的念頭已經不抱任何希望。
戰國時,楚墨劍俠是墨家的武力保障。
而現在,他們已經不適應這個大一統的天下。
並且頑固不化,終究要被時代所淘汰。
說難聽點,屠各部被他折騰得那麼慘,平原野戰拼殺起來,楚墨照樣不是對手。
留著他們還有什麼用?
齊墨的狀況也大差不差,終究要湮沒在時代的浪潮中。
釋放了徐正等人,陳慶又在牢吏的引領下,朝著齊墨的牢房走去。
還未走進,就聽到一陣嗚嗚咽咽的哭聲。
相夫亭抹著眼淚,抽噎著說:“我自幼苦讀詩書,聞雞起舞。一身所學未得施展,想不到竟遭奸人所害!”
“墨家毀矣!”
相夫敬唉聲嘆氣:“可憐我兒——”
陳慶聽得心裡萬分膈應:“別嚎你的好大兒了!”
牢房中的齊墨門徒猛地抬起頭。
發現徐正等人居然走出了牢房,站在陳慶身後,不由詫異又震驚。
片刻後,他們眼底浮現出希望。
“相夫氏。”
“既然你才學如此出眾,想來一定官至九卿了吧?”
“本官怎麼從未在朝堂上見過你?”
陳慶陰陽怪氣地問道。
相夫亭匆匆忙忙抹了把眼淚,“在下一心振興墨門,功名與我如浮雲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陳慶嫌惡地直襬手。
墨子當初招收弟子的時候三教九流、販夫走卒皆可入門。
沒想到竟然混進了這麼些噁心人的玩意兒。
都什麼時候了,還死鴨子嘴硬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