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權衡了片刻,給出了個相對公道的價格。
寧騰的木匣裡很多都是有價無市,買都買不著的好玩意兒。
要不是被蒙毅的慘況嚇住了,估計也不捨得拿出來。
“三千臺……”
寧騰細細盤算之後,抬首問道:“包括水車在內?不知田少府造的織機進展如何?比人力快多少?”
陳慶緩緩點頭:“機械全包在內。”
“田舟完善過後的織機一晝夜可織布三匹。”
“三千臺織機,一晝夜就是九千匹!”
“寧內史,你要是不答應,我另找旁人。”
“賠錢的買賣沒人幹,賺錢的生意我就不信還能砸在手裡!”
寧騰登時連連點頭:“那就一言為定!”
“只不過……懇請雷侯儘快辦理,趕在明年春麻下來之前,把機器做好,讓它們運轉起來。”
陳慶滿口答應:“放心,絕對耽誤不了你的事。”
“咱們要籤張契據嗎?”
寧騰躊躇片刻,無奈地說:“不用了,本官信得過雷侯的人品。”
那玩意兒根本不管用!
陳慶想賴賬的話,白紙黑字寫下來了又怎樣?
他照賴不誤!
還不如爽利一把,指望對方良心發現呢。
“那好,你我君子之交,絕不辜負。”
“地契我先收下,最遲春耕過後,機器一定給你交出來。”
陳慶把木匣收好,認真地說:“若是我交不出來,你只管去把我家的玻璃工坊佔了去。”
“那怎麼好意思。”
“哦不,本官的意思說雷侯言重了。”
寧騰一聽就來了精神,然後迅速收斂起笑容。
陳慶嘴角上揚。
你惦記很久了吧?
公主殿下的產業你也敢要?
“本官還有公務,就不多留了。”
“雷侯若有了進展,記得來寧府知會一聲。”
寧騰匆忙辭別,轉身匆匆離去。
“侯爺。”
“您叫我來有何吩咐?”
田舟等候許久,等對方走遠後,進門作揖。
陳慶把玩著手裡的木匣,把裡面的房契一張張拿出來擺在桌案上。
田舟不明其意,靜悄悄肅立在旁。
“真特麼的黑呀!”
“巧取豪奪算是被你玩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