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良造的爵俸不過750石,
加上自家的田地產出,以及經營產業、朝廷賞賜,滿打滿算一年有個一兩萬貫算是生財有道了。
剛才兩人互相吹噓的時候說過,每年光是爵俸都花用不完。
黔首百姓確實會被唬得一愣一愣的,他心裡可是門清。
窮就是窮,說得那麼清新脫俗幹什麼?
我要是指望那點俸祿,早就餓死八回了!
“陳府令若是願意八千貫售賣這枚玻璃鏡,怕是小店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。”
一名鬢髮半白的老婦被侍女攙扶著,笑意盈盈地走來。
“你是陳慶?!”
異口同聲的驚呼響起。
兩名女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怎麼?”
“不像?”
陳慶笑了笑。
兩人退得更遠,禁不住渾身發寒,莫名聯想到樂平公主被當街痛毆的場景。
“百巧樓的手藝名不虛傳。”
“就是嘛……這檔次有點低,什麼濫竽充數的貨色都混進來了。”
“剛才我聽到有人在咋咋呼呼,這個是公卿世家,那個出入宮闈的。”
“不知可否報上名來,改日陳某登門造訪呀?”
陳慶斜瞥著二人。
兩名女子慌忙垂下頭去,誰都不敢接他的話。
“既然是公卿勳貴,為何藏頭露尾?”
陳慶原話奉還。
她們把頭垂得更低,任憑如何嘲諷也不做聲。
“就這?”
“不是我說,你們就這?”
陳慶不耐煩地擺擺手:“少在這裡礙眼。”
二人如逢大赦,慌慌張張逃也似地衝出門去。
外面道路坎坷,其中一人摔在土堆上,另外一人趕忙拉著她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陳慶嫌惡地搖了搖頭:“我夫人怎會認識你們這樣的。”
老婦人一直耐心地靜候在旁。
等他神色稍緩,才微笑著問:“不知陳府令有何貴幹?”
“小店蓬門蓽戶,往來的都是尋常官吏勳貴,眼界淺陋。”
“若是有冒犯的地方,老身替她們賠個不是。”
一番話說得頗為順耳,陳慶心情大好。
“本官想問問這百巧樓怎麼賣的?”
“若是有價,我就拿下了。”
陳慶四下打量著,豪爽地說道。
店不值錢,人家這手藝可值大錢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