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大堂內再次安靜下來,他才不疾不徐地開口:“本府之前沒有這個規矩,今天就有了。”
“府內開支,也不勞諸位費心。”
“陛下那裡我自有交代。”
“至於說有功不賞……”
“爾等哪個有功,站出來我瞧瞧?”
陳慶都這樣問了,當然沒有哪個不識趣的敢上來撩虎鬚。
“自本府上任以來,從未貪墨了誰的功勞。”
“無論誰做出了功績,陳某向來一五一十奏明陛下,為其請功。”
“從前如此,往後也是如此。”
他搖了搖頭:“至於說有過不罰,邢徒中犯了大錯的只在少數,多是無意間觸犯了律法,本性未壞。”
“各處最苦、最累的活,全是他們在幹,已經足夠抵消其罪。”
“每日兩錢,好歹能讓他們服刑期滿後,回家有個安身立命之本。”
“哪怕因此事導致內庫虧空,本府自己掏錢添補上又如何?”
這下所有人都無話可說。
你有錢,你豪橫,你言之有理。
“暫且便如此。”
“天色不早,爾等散了吧。”
陳慶站起來擺擺手。
眾人臉色各異,稀稀落落地往外走。
田舟等人對視了一眼,故意放慢了步伐。
“大人。”
“田舟你留下正好……”
陳慶的話還沒說完,工坊裡的骨幹先後圍了過來。
包山苦著臉說:“小人微末本領,實在不值一提。這份津貼小人領得燙手,請府令收回成命,哪怕削減一些也好。”
“是呀,此舉或引起同僚非議,我們不能給您添麻煩。”
“一旦內庫虧空,陛下雷霆震怒,我等吃罪不起。”
“平時的俸祿已經足夠花用了,府令大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。”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以前是小範圍實行,也沒當成一項制度全面貫徹,影響還有限。
此時卻不一樣。
只要不是傻子,都能感覺到旁人的嫉妒和憤憤不平。
秦墨門徒害怕招來眾怒,最後給陳慶添麻煩,紛紛開口自請削減津貼。
“你們……”
陳慶又好氣又好笑。
他衝著包山招了招手:“過來,這津貼你領著燙手是吧?哪隻手燙?”
還沒等對方縮回手,陳慶就抓住了包山的手腕。
啪!啪!
陳慶用力抽了兩巴掌:“還燙不燙了?”
包山下意識回答:“不燙了。”
陳慶這才鬆開手,環視諸人。
“還有哪個不舒坦的?”
“既然心裡過意不去,每天過來讓我打一頓,這津貼總算不白領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