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左車猛地抬起頭,眼中除了驚喜還有不敢置信。
陳慶微微一笑。
礦山上的匈奴俘虜被鎮壓下去後,派你去安撫,短短時日就把一切處理得井井有條。
你這樣的大才給我當個副手綽綽有餘。
“多謝府令提拔。”
“下官……”
李左車想說幾句感激的話,又怕遭別人嫉妒猜忌。
“本府給你一個月的時間,整理府內人事,擬定章程,把津貼制度全面貫徹下去。”
“田舟、楊寶等人為例外,拿最高等。”
“包山為第八等,其餘等而次之。”
陳慶目光威嚴地掃視著在座的官吏。
“本府的底細你們也知道,什麼關係親疏、資歷深淺大可不必提。”
“府內只有一個原則——能者上,平者讓,庸者下,劣者汰。”
“誰眼熱這份津貼,自去尋李府丞說明緣由。”
“該給的,不會少你們一分。”
“不該拿的,你也別想佔了便宜。”
許多人暗暗垂下頭去,不敢與之對視。
內務府成立之前,已經有眾多積年老吏服侍皇家數十年,甚至世世代代為皇家效力。
按理說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
可陳慶根本不是講理的人!
萬一惹惱了他,被當場打死也不稀奇。
有這樣的頂頭上司,只能怪自己倒黴。
他們暗暗尋思著各自有什麼長處,以期能像秦墨門徒一樣,在俸祿之外領一份額外的津貼。
“婁敬,著你為公平令。”
“今日起,凡府內所用刑徒,除飯食供給之外,每日額外發兩錢,充作薪餉。”
“所用民夫,每日供給三餐、發八錢,既成定例。”
“除此之外,倘若識字一百,每日額外加一錢。識字兩百,加兩錢,以此類推。”
“以五錢為上限。”
“無論邢徒、民夫,皆照此辦理。”
“此事繁雜耗時,你務必上心。”
陳慶豎起一隻手比了比。
安靜的大堂內頓時騷動起來。
給刑徒發錢?
識字還能加錢?
“府令大人,以前沒有這個規矩啊。”
“如此一來,府內開支必然大漲,屆時如何跟陛下交代?”
“受刑之人皆非善類,豈能以國財相與?有功不賞,有過不罰,人心必然大亂。”
“請府令收回成命。”
不知是誰壯著膽子第一個發出了反對的聲音,其餘人紛紛附和。
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拿不到津貼,反而眼睜睜看著邢徒、民夫都得了好處,心裡自然不平衡。
陳慶輕蔑地發笑,僅用目光就壓得眾人斂息收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