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相里奚吹鬍子瞪眼:“你這不孝女,爹好歹是朝廷命官,不可沒大沒小,壞了規矩。”
相里菱撇撇嘴,她轉過身去,突然愣在原地。
“陳中侯……”
“菱姑娘。”
陳慶手上提著打包好的飯食,微笑著說:“相里先生,還有諸位高才,你們吃飯呢?”
嘩啦啦。
相里奚飛快地站了起來,其餘人也跟著起身。
飯桌之間的空隙實在太過狹小,不少人的膝蓋碰到了案几,碗碟叮噹作響,湯水都灑了出來。
“陳中侯大駕光臨,有失遠迎。”
“快請進……”
相里奚貼著前邊走出去,回過頭來卻突然愣住。
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,哪兒有下腳的地方。
他老臉通紅,尷尬的愣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“相里先生客氣了。”
“你們勞碌了一天,先吃飯再說。”
陳慶的臉上始終掛著如沐春風的笑意,絲毫不覺得被輕慢。
“下官多有失禮,還請陳中侯不要見怪。”
相里奚羞慚的作揖道。
“菱姑娘,這些肉食拿去給大家分了吧。”
“諸位勞苦功高,本官未能善待,請大家見諒。”
陳慶把手中的東西遞向前去。
“大人說的哪裡話。”
相里菱眼中露出感激的神色,柔柔地道:“您的恩德,我……等永世難報。”
“不知陳中侯今日所來何事?”
相里奚為了緩解尷尬,主動問道。
別人當官,即便拖家帶口,有個二三十口人也算多了。
秦墨足足有上百人!
此時院子裡搭建的如同難民營一般,連請人坐坐都沒地方,他自然覺得顏面無光。
“確實有點小事。”
陳慶笑著說:“本官最近立下功勞,向陛下求取了一套宅子。”
“雖然還未竣工,不過稍作修整,已經可以住人了。”
“本官在咸陽舉目無親,便想著請先生一道過去暫居些時日,也好互相有個依靠。”
相里奚驚訝地望著他。
什麼叫互相有個依靠,這分明就是恩賞!
“爹……”
相里菱羞羞答答的。
身為女兒家,她不好意思開口。但又想著和陳慶住的近一些,也好每日能相見。
“多謝陳中侯美意。”
“那……下官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相里奚遲疑片刻,點頭答應下來。
陳慶笑道:“相里先生吃過飯,隨我一起去看看?”
相里菱馬上說:“我爹他吃飽了。”
……
相里奚幽怨地看了女兒一眼:我還沒動筷子呢,怎麼就吃飽了?
“也好。”
他點點頭,想著若是陳慶的宅院夠大,早點把人安置下也好。
這麼多人擠在一起,確實不是長久之計。
“那咱們現在就去。”
陳慶主動在前面引路。
相里菱扯著父親的衣袖,給他打了個眼色,示意跟上。
三人沿著咸陽城的街道緩緩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