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走在前面,回過頭來說:“相里先生,我這左中侯可能當不久了。”
“啊?!”
相里奚大驚失色。
他剛上任,還沒摸清官場的路數。
往後全指望著陳慶扶持,結果對方居然要走?
“可是陛下另有任命,你要高升了對不對?”
相里菱心思靈巧,馬上就猜到了正確答案。
“嗯。”
陳慶微微點頭:“陛下大概會新設一府,命我主持。”
相里奚猛地瞪大了眼睛,脫口而出:“少府?!”
皇陵營地中,最大的官就是章邯章少府。
以前他當大匠的時候,在左右中侯面前還能拿一下架子,可面對掌持百萬人生殺大權的章少府,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萬萬沒想到,陳慶這左中侯當了沒幾天,居然要升任少府了!
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朝廷重臣!
“應該算是吧。”
陳慶謙虛的笑了笑:“等我去章邯那裡替你美言幾句,以後就由相里先生接任左中侯之位。”
“這這……”
相里奚又驚又喜,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爹,還不快謝謝陳中侯。”
相里菱趕忙提醒道。
“哦。”
“多謝大人提攜,小的以後必定唯大人馬首是瞻,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。”
相里奚學著別人的說辭,對陳慶深深的作揖。
“相里先生何須如此客氣。”
“你的才幹足以勝任此位,本官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。”
陳慶勸慰了幾句,相里奚的情緒才穩定下來。
他神情振奮,驕傲的挺起了胸膛。
想不到年輕時鬱郁不得志,人過中年,卻突然時來運轉。
多虧……
相里奚眼角餘光瞥見女兒痴痴的望著陳慶的背影,對方莞爾一笑,她立刻驚慌失措的垂下腦袋,臉色臊得通紅。
多虧我有個好女兒啊!
相里奚心情複雜的感慨道。
三人一路前行。
陳慶態度親切,相里奚有意奉承,氣氛和睦又融洽。
“大人,前方是太子府吧?”
相里菱望著街巷中散亂的磚石,以及正在破牆拆磚的民夫,霎時間有點回不過神來。
何人如此膽大包天,竟敢拆了太子府的圍牆!
“嗯,對呀。”
陳慶點點頭:“太子殿下從宜春宮劃出一塊苑林,給我修建府邸。裡面有些原本建好的屋宇,物料都挺珍貴的,拆了可惜。”
“我心想著反正空著也是空著,不如請你們一道過來居住。”
……
相里奚父女倆瞬間呆若木雞,彷彿聽到了什麼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陛下賞賜的宅子……居然是太子府邸!
哪怕是一部分,這也太過驚人了!
陳中侯這聖眷簡直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!
“那我們……”
相里菱磕磕巴巴的,心中翻江倒海。
我們以後要住在太子府邸了嗎?
這……這是我們能住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