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臣彈劾陳中侯目無上官,肆意妄為……”
章邯把陳慶的所作所為如實道來,頓時滿朝譁然!
御史大夫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,立刻急不可耐的跳了出來。
“陛下,陳慶此舉包藏禍心,不可不察呀!”
“修建皇陵乃是國之大事,豈容得他一個小小的左中侯做主。”
“若置之不顧,國家法度何在?”
“臣奏請陛下,誅陳慶!”
“臣附議,誅陳慶!”
“上任第一天就惹出如此禍端,請陛下嚴懲。”
嬴政神色平靜的看著群情激奮的文武百官,忍不住嘴角上揚。
這就是陳慶的收買人心嗎?
滿朝大臣可沒一個站在他那邊呀!
李斯暗暗打量著始皇帝的表情,見他居然似在發笑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章邯。”
嬴政淡淡的開口。
“臣在。”
章邯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,而且還十分強烈。
“方才你提及,修建皇陵徵發的民夫,以及調集的刑徒中,多有超期服役者,此事可屬實?”
“這……”
章邯一下子就坐蠟了。
他敢說不是,那就是欺君。
回頭始皇帝查出來,肯定饒不了他。
可他要說屬實,那不是給自己,給李相和御史大夫添堵嗎?
“為何吞吞吐吐?”
“難道你是打算欺瞞寡人?”
嬴政面色一肅,冷聲說道。
章邯心頭大驚,連忙作揖道:“臣不敢欺瞞陛下,確有此事。”
御史大夫們面色尷尬。
不光他們知道,全天下稍微有點見識的百姓都知道。
但皇帝的陵寢又不能不修,大家都當成了約定俗成的規矩。
“哦……”
嬴政若有所思,拖著長長的尾音說:“大秦律法森嚴,以信服眾。”
“昔日商鞅立木,以五十金賞之,方有後來之萬民景從。”
“寡人豈可無信乎?”
話音未落,群臣臉色大變。
怎麼聽始皇帝這意思,是要按照陳慶的意思,把超期的民夫和刑徒都放了呀?
他們真的很想問一句:陛下,您的皇陵不修了?
那可不是別人的,是您自己的陵寢啊!
然而還沒人膽子大到那種程度,他們訕訕的低下頭去,互相以眼神交流,搞不懂始皇帝到底在想些什麼。
蒙毅偷偷舒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