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也覺得不太可能。
自家妹子性情如何,她再清楚不過。
怎麼可能因為陳慶的一番訓導,就徹底悔悟了呢?
“芷茵,那你剛才是在做什麼?”
太子妃威嚴地逼視著她。
陳慶背對著自己,但是看得出來,並沒有強迫的意思。
相反王芷茵墊著腳尖,身體是前傾的,倒像是主動的一方。
“我……”
王芷茵支支吾吾說不出來。
總不能告訴姐姐,她剛才想掐死陳慶吧?
“王姑娘,這有什麼羞於啟齒的。”
“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太子殿下性情剛正不阿,能饒過你一遭,已經是格外開恩。”
“你也不想讓太子妃繼續為難吧?”
陳慶的語氣中透出不易察覺的威脅意味。
王芷茵愕然地抬起頭,看到姐姐眼眶發紅,似乎之前哭過一場。
想到自己惹了禍事,卻讓姐姐受到扶蘇斥責,平白無辜受了委屈,頓時心生愧疚。
“姐姐,我知道錯了。”
王芷茵帶著哭腔說道。
太子妃未曾想到妹妹竟然真的會認錯,不由悲從中來:“你這傻丫頭,以後可千萬別惹禍生非了。爹爹身體本來就不好,你莫再惹他生氣啦。”
姐妹倆抱在一起,哭成一團。
“微臣暫且告退。”
陳慶輕聲說了一句,作揖行禮,轉身離去。
王芷茵淚眼朦朧,目光牢牢地盯著陳慶的背影。
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
今日之辱,本姑娘暫且記下了。
日後必有回報!
——
“王姑娘是不是有點抖M屬性啊?”
“要不然沒辦法解釋她一而再,再而三的挑釁我。”
徐徐而行的馬車上,陳慶捏著下巴苦思良久。
“這是病,得治啊!”
“大秦的醫術不發達,尚未了解到心理疾病的危害。”
“要不要寫封匿名信,告訴王翦老將軍,讓他沒事把孫女打一頓?”
陳慶神色認真地嘀咕道。
車子緩緩駛出了咸陽,朝著西安行去。
陳慶答應了相里菱,給他的師兄弟們落實吏籍。
另外還有以外族奴隸替換刑徒、民夫,這件事情同樣要和章邯面談,因此非得走一趟不可。
因為先前耽誤了不少時間,車伕不停甩動馬鞭。
車輪在黃土中留下淺淺的輪轍,帶起一路煙塵。
黃昏之前。
陳慶的六馬車架趕到了皇陵營地。
一路數百人的隊伍緩緩前行,堵在了前面。。
士兵不斷用皮鞭抽打,或者劍鞘去砸,驅趕著新來的刑徒讓開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