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令驚愕地抬起頭,脫口喊道:“陳府令饒命!”
“下官,下官……”
“糧食運過來後,下官拿了兩袋孝敬父母,還有……府衙裡分了一些。”
“但絕不是侵佔了太子殿下的糧食,都是按市價花錢買的!”
陳慶兇惡地盯著他:“那錢呢?”
“誰交的錢?”
“交了多少?”
縣令啞口無言,正要編造的時候,陳慶已經扯著他的官袍,把人提了起來。
“孝心可嘉,但不是你作惡的理由。”
“殿下分發糧食救濟災民,卻被你視為囊中之物,私相授受。”
“你有父母,黔首百姓也有父母。”
“你的父母沒有受水淹,他們可是實打實遭了災!”
“我豈能容你!”
陳慶掏出火槍,頂在他的腦門上。
“先生!”
扶蘇連忙叫住了他。
“殿下,大家都看著你呢。”
“此等惡吏將百姓視如豬狗,如不嚴加懲治,將來您如何服眾?”
“今日放過他,來日便是害了千千萬萬人!”
陳慶固執地說道。
扶蘇苦苦相勸:“將他交由吏部,依律法處置即可。”
“殿下呀……”
陳慶緩緩搖頭。
你怎麼會信他的鬼話?
真要有心以陳糧換新糧,好歹換些能吃的。
連稻糠和砂礫都摻雜其中,僅有的一點糧食都黴變朽爛了。
他根本就沒打算讓受災百姓吃上飯!
“陳府令,殿下金口玉言,請將下官交由吏部治罪。”
縣令顯然是聽過陳慶的名聲,冰冷的槍管就抵在他的腦門上,他毫不懷疑對方真敢當眾殺了自己。
“嗯。”
“沒錯。”
陳慶緩緩點頭,目光直視著對方的眼睛。
“可本官心中有一口惡氣,不吐不快。”
“打你一下出出氣可好?”
縣令猶豫了下,硬著頭皮點點頭:“您儘管打,下官受著……”
話音未落,一個黑影帶著雷霆萬鈞之勢,兇狠地砸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陳慶手中的火槍簡直就是個鐵坨子,又結實又笨重。
一擊之下,他甚至聽到了啪的一聲,似是頭骨都被砸得開裂了。
眼前的人影軟軟地癱倒下去,噗通摔倒在地就沒了聲息。
“咦,殿下,這廝被我打暈過去了。”
陳慶一臉無辜地說道。
扶蘇幽怨地盯著他,沉沉地嘆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