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無奈地發笑。
這就是世家大族的處世之道。
蒙毅跟他唱反調的時候,嗓門震天高,狠話一套接一套。
發現事不可為,立即搶先下手,博取先機。
尼瑪的能不能要點臉?
哦,也對。
要臉的早就消亡在歷史長河中了。
任何長盛不衰的家族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見風使舵,絕對不會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。
“北軍俘獲的匈奴呢?”
“怎麼沒見送至咸陽來?”
陳慶抬了抬手,示意對方起來。
蒙甘臉色輕鬆了很多,笑著答:“師父您不知道,匈奴性情野蠻兇悍,族叔擔心押送的途中出了岔子,先留在九原磨一磨他們的性子。”
“再過個把月,等俘虜老實了,才會分批運抵咸陽。”
陳慶輕笑兩聲。
什麼磨一磨性子?
直接說讓他們服苦役,折騰個半死就行了唄!
“為師想要兩萬之數。”
“大半投入內務府的礦山之中,小半留作我自家用。”
陳慶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“誒,好嘞!”
蒙甘痛快地答應下來。
“再要三萬頭牛,兩萬匹馬。”
“按照前年的市價贖買。”
陳慶思索著說道。
蒙甘略一猶豫,笑著說:“弟子給您挑些好貨色,您儘管放心。”
前年的市價與現在不可同日而語,起碼低一半以上。
不過眼下有求於人,可不是吝嗇的時候。
“為師聽說蒙恬將軍威震塞外,許多匈奴小部族有心依附,對北軍俯首帖耳。”
“可否命他們從雜胡手中多采買一些黃頭奴?”
“只要價錢不過分,越多越好。”
“為師敞開了收!”
陳慶意味深長地說。
蒙甘好心勸道:“師父,黃頭奴雖然不值錢,但一路運送回來,本錢非得打著滾的往上翻不可。”
“還不如干脆擄些雜胡回來,反正也差不多。”
陳慶嘴角勾起壞笑:“你不懂。”
“為師就是喜歡看他們卑躬屈膝、為奴為婢的樣子。”
蒙甘搞不懂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嗜好。
不過好在這件事也不難。
“弟子曉得了。”
“多了不敢說,明年至少湊足五千青壯,給您送到府上。”
蒙甘躬身應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