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搖了搖頭:“可惜此法不能長久,匈奴蠻子早晚會想到應對之法。”
陳慶平淡地說:“不錯了。”
“等匈奴找到了方法,咱們也拿出了新玩意兒。”
“強者恆強,他玩不過我們的。”
蒙甘嘴唇動了動,眼巴巴地看著他,就是不說話。
“方才夜鶯進來之前,你好像就想說什麼。”
“如今又擺出這副樣子,到底想幹嘛?”
“你不說為師結賬走人啦!”
陳慶沒好氣地說道。
蒙甘連連擺手:“師父勿惱。”
“徒兒……”
他抓起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,面色深沉地說:“族叔原本是想讓我留在北地,多立些功勞,也好做將來的進身之階。”
“可弟子思慮再三,還是選擇回咸陽來。”
“此次帶兵出關,與匈奴連戰十餘場。”
“弟子發現,再快的刀劍、再嚴整的陣型,都不如亂丟一陣炸藥管用。”
“我這一身本事,好似沒了用武之地。”
說完他嘆息連連,神色中充滿迷茫和愁苦。
陳慶馬上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。
“蒙毅叫你來的吧?”
“你想加入神槍營?”
“我說怎麼剛回咸陽,未做休整就先來孝敬為師。”
“原來憋著小心思呢。”
蒙甘諂笑道:“弟子絕無此心,不過是碰巧趕上了。”
“師父,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弟子走投無路吧?”
陳慶略一思量,還真是如此。
扶蘇登基還不知道要等到何時,那會兒說不定火器已經全面普及了。
蒙甘如果還只會提著刀劍猛衝猛打,就算扶蘇念及舊情,恐怕也永無出頭之日。
“叫你多讀書,你總是不聽。”
“而今悔悟了沒有?”
陳慶站起來踱著步。
世家豪族兩頭下注的方法還真是屢試不爽。
要是蒙毅那個老登出面,他當場就給駁了,背後還得使絆子。
可蒙甘一口一個‘師父’的叫著,還千里迢迢送來六匹小洋馬,不幫他心裡實在過意不去。
“殿下那裡你去說一聲,他肯定會準的。”
“平日裡操訓的時候,有何疑慮不明之處,儘管來問我。”
“徒兒,這回朝中的武將家族多半會把優良子弟全部送進神槍營。”
“你可不要泯然於眾,敗壞了為師的威名。”
蒙甘大喜過望,站起來單膝跪地:“弟子一定竭盡所能,絕不讓師父蒙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