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到飯了兄弟們!”
“京城果然是風水寶地!”
陳慶別的沒注意,只看到乞丐的胳膊被黑灰裹了厚厚一層,已經辨別不出本來的顏色,簡直像是包漿了一樣。
“籲——”
車伕即使地勒住韁繩,目光不善地盯著阻路的乞丐。
“呦。”
“草民衝撞了貴人,罪該萬死。”
乞丐回過頭來,才發現自己無意間闖下大禍。
他攥著豆餅,飛快地給同夥打了個眼色,低眉垂首準備逃竄。
“回來!”
陳慶開口喝住了對方。
“快跑!”
乞丐驚叫一聲,與夥伴奪路而逃,引起路人的一片驚呼。
“家主,聽他的口音不像京畿人士,大概是外地郡縣來咸陽謀生的。”
車伕作揖道:“要不要小的追上去拿住他?”
“算了吧。”
陳慶只是好奇,街面上的乞丐怎麼好像突然多了起來,想問問對方是何緣由。
既然人家害怕逃脫了,也沒必要為難他。
馬車繼續前行,朝著城外玻璃工坊的方向前進。
從城關出來,陳慶的視線被牆邊一群衣衫襤褸的身影吸引,定睛一看,不由露出笑容。
“停車。”
他把裝有鑽戒的盒子交給車伕保管,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乞丐們走去。
其中一人倚靠在牆根,半截破爛的褲子下露出兩條包漿的大黑腿,正抬著胳膊與身邊的同伴互相抓蝨子。
身前忽然一暗,陽光被陳慶高大的身影擋住。
乞丐略感詫異,眯著眼睛仰起頭,然後猛地躥了起來。
“勿要慌亂。”
“我來找你問點事情。”
陳慶直接摸出一把銅錢,示意對方伸手。
乞丐的目光被嶄新的銅錢牢牢吸引,遲疑片刻後,顫顫巍巍伸出右手。
他的手掌被凍得通紅,手背卻保持著整體畫風不變,包了一層厚厚的皴灰。
叮叮噹噹的響聲過後,乞丐掌心多了一把沉甸甸的銅錢。
他立時大喜過望:“多謝貴人賞賜!”
“貴人您要問什麼,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!”
陳慶溫和地問道:“你從哪裡來?”
“草民自上郡槐樹鄉而來,聽聞京中工價甚高,想趁著農閒時來賺點花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