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菱不放心地問道。
相里奚笑道:“陳慶是帝婿,與太子殿下情同手足,哪會有什麼事。”
在父親的勸說下,三人才在重重查驗之後離開了宜春宮。
——
“先生,你終於回來了!”
扶蘇心思不寧地在產房外來回踱著步,每次聽到裡面的慘叫聲,心臟都像被狠狠地揪起來一樣。
“殿下勿憂。”
“芷茵跟我說,太子妃文武雙全。打小習練武藝,身體不會差的。”
“她定能平安無事。”
陳慶把兩個沉重的木箱放在牆邊,緩了口氣。
扶蘇緊張擔憂的情緒略微緩和,自責懊悔地說:“這些年她跟著我擔驚受怕,自我被髮配北地後,更是每日茶飯不思,體況大不如前。”
“本宮虧欠菱華的實在太多太多了!”
陳慶這時候才知道,王芷茵的姐姐芳名菱華。
姐妹倆的名字同樣出自楚辭。
一句是‘芙蓉蓋而菱華車兮,紫貝闕而玉堂’,一句是‘沅有芷兮澧(lǐ)有蘭,思公子兮未敢言’。
“殿下何必苛責自身。”
“民奉其君,愛之如父母,仰之如日月,敬之如神明。”
“良君將賞善而刑淫,養民如子,蓋之如天,容之如地。”
“殿下為民請命,乃良君之相。”
“太子妃從來都沒怨怪過您。”
陳慶耐心地開解道。
產房裡再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,扶蘇猛地回過頭去,目不轉睛地盯著緊閉的房門。
“先生。”
“本宮求你一件事。”
扶蘇三兩步奔過來,眼神決絕。
“你我之間,何必用‘求’。”
“殿下儘管說就是了。”
陳慶坦然地看著他。
扶蘇壓低了聲音,沉聲說道:“無論如何,請保住菱華的性命,本宮感激不盡。”
他俯下身,一揖到底。
陳慶瞬間明悟。
保大還是保小,扶蘇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保大。
哪怕皇孫的出生對於他來說有著莫大的好處,甚至是他坐穩太子之位的最佳保障。
自古君王多薄倖,最是無情帝王家——這句話在扶蘇身上顯然是不適用的。
他真的是……
陳慶心情複雜。
你要不是這樣,我傻了吧唧的輔佐你幹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