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陳慶雙手把他攙扶起來。
“最壞的情況下,保命的手段我倒是有。”
“不過目前說這些還尚早。”
“或許再等一會兒,你就順順利利當爹了。”
“急也沒用,過來先坐吧。”
扶蘇哪能坐得住。
即使被陳慶按在長椅上,也是心急如焚,恨不得衝進產房裡,守在太子妃的身邊。
“殿下,我跟你說一件事。”
陳慶知道再怎麼勸也沒用,索性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。
“先生請講。”
扶蘇專注地盯著產房大門,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。
“若是皇孫順利降生,陛下定然龍顏大悅。”
“百官振奮,萬民恭賀。”
陳慶暗自想到,蒙恬謀求封侯肯定是在這個節骨眼。
巧了,我也不能錯過如此天賜良機。
“屆時微臣會進諫陛下,請求裁撤大秦兵馬。約莫正兵五十萬,輔兵、刑徒、民夫七十萬左右。”
“以大秦的民力,供養一支如此龐大的軍隊實在太過吃力了。”
“全面更換火器後,哪怕半數也足以維持江山社稷的穩定。”
“節省的糧草開支,裁汰下來的人力投入民生之中,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”
“此事需要一兩年間緩慢推進,武將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除非殿下鼎力相助,否則光靠我一人怕是辦不成。”
陳慶上次封侯就鬧出了好大的風波,甚至有地方守將以軍心動盪為由明裡暗裡發出威脅。
封建時代,軍隊在某種程度上會被將領視為私有財產。
裁軍即是斷他的前程,要他的命!
百萬漕工衣食所繫,豈能輕易斷絕?
唯有扶蘇可解此結。
蒙恬是他的袍澤兄弟,北軍再怎麼裁撤,他肯定沒二話。
王翦是他的嶽祖父,怎會出手阻攔?
再者他在民間有巨大的人望,武將們再怎麼煽動,底下的士兵也提不起與太子為敵的心思。
或許會生出些許波折,但裁軍一定推行得下去。
“先生所言極是,本宮絕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扶蘇根本沒聽進心裡,回答得相當隨意。
過了半響,他忽然回過神來。
“先生剛才說的什麼?”
“您要裁軍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