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爾去一趟,也是走走過場,盤桓片刻便離去。
所有人都以為他的心思全在新建的工坊上,對之前的遺留產業並未放在心上。
大錯特錯!
陳慶沒到,但是秦墨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最基層的每一個角落。
而今乾柴、猛油俱備,只差一個火星,就能掀得天翻地覆!
李左車強壓下心中的激動,不斷調整呼吸,臉色恢復如常。
來吧,來吧。
始皇帝和朝廷已經嚐到了甜頭,絕不會輕易停止興建工坊的步伐。
做工的人越多,秦墨的勢力越大,孕育的能量也愈發可怕。
靜待時機即可!
“李府丞,可是出什麼狀況了?”
田舟看到李左車神思不屬,眼神恍惚,都快撞到自己了仍舊頭也不抬,頓時出聲提醒。
“嘶——”
李左車猛地抬起頭,一瞬間眼神銳利地可怕。
“原來是田少府。”
“還有這位……你是右織丞金娘?”
簡短地回憶後,他很快就想起了對方的名字。
“見過府丞大人。”
金娘柔柔地行禮,態度十分恭敬。
田舟意氣風發,微笑著問道:“侯爺可在裡面?”
“哦,對。”
李左車為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,隨口問道:“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麼?”
田舟昂首挺胸:“侯爺要的水力紡紗機定型了!”
“下官與師兄弟們耗費數月工夫,改進了五十餘次,總算是做出既高效又穩定的紡紗、織布機器了。”
“李府丞,將來的麻布一定會比糧食還便宜!”
“待產出布料來,下官先給您送去幾件過目。”
金娘聽到這番話,情緒更加低落,默不作聲地捏住了衣角。
李左車腦海中靈光一閃。
“是嗎?”
“除了麻料,可以紡織絲綢嗎?”
田舟痛快地回答:“大同小異而已,在當前的紡織機器上稍加改進,絹布也紡得出來。”
“眼下僅花色、刺繡暫時還做不出來。”
“不過下官相信,假以時日總能用機器替代人手,無論多精美華麗的圖案都能紡得出來。”
李左車緩緩點頭:“那本官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們進去吧。”
他一邊走一邊想:侯爺起事的那一天,總得衣冠齊備,方才名正言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