尋常織工既沒那個手藝,又怕事有不密洩露了風聲。
機器不會說話,由它來紡織總不會出了紕漏吧?
秦墨門徒對陳慶忠心耿耿,即使察覺蛛絲馬跡,想來也會把秘密爛在肚子裡。
田舟疑惑地回過頭去。
李府丞今天怎麼好像有點不對?
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,好像藏著什麼大秘密。
“田師兄!”
“你這新郎官不在家裡準備大婚,跑來本侯這裡幹什麼?”
“難不成是來討賀禮的?”
陳慶站在門口笑罵道:“外面都傳遍了,本侯還被矇在鼓裡。你可真不地道呀!”
田舟連忙致歉:“侯爺公事繁忙,豈能因為下官的婚事耽誤大局,故此才沒有提前稟明。”
“再者……”
“我怕你看不上翠兒。”
陳慶大笑道:“你成婚又不是我成婚,哪有什麼看不看得上的。”
“你的夫人,我便喊她一聲嫂嫂,豈有鄙棄之理?”
“咦,金娘你怎麼啦?”
“好似受了委屈一樣,誰欺負你了?”
他與田舟寒暄幾句,忽然發現金娘臉色不對,於是開口詢問。
“侯爺,並無人欺負我。”
金娘捏著衣角垂下頭。
“撒謊!”
“都快掉小珍珠了,還說沒人欺負你。”
“是不是田師兄?”
“本侯絕不包庇,如果真的是他,今日非得讓他挨一頓板子不可。”
陳慶站在她的身前,大聲保證。
金娘緩緩抬起頭,猶豫再三才支吾著說:“墨家技藝巧奪天工,田少府短短數月就造出了水力紡紗、織布的機器。”
陳慶興奮地問:“這麼快?”
“田師兄你可以呀!”
“不對,那金娘你委屈什麼?”
“難不成……”
他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,莫不成田舟如今初識情愛滋味,覬覦金孃的美色?
“侯爺您不要誤會。”
“田少府說,今後他還會繼續改進織布機,讓它比人的手還靈巧。”
“小女……下官便想,若真有那樣的機器出世,織室中的繡娘、織工該怎麼辦?”
“他們一輩子都從事此業,有朝一日朝廷不用他們了,去哪裡討一碗飯吃?”
金娘越說越激動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陳慶沉思片刻,嘆息道:“你們呀,可真不讓我省心。”
“都進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