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語氣冷冽,嚇得鹿仙翁瑟瑟發抖。
他知道瞞不過,遲疑片刻後低下頭說:“是春杏樓花魁雪裡梅的表兄弟,下官一時糊塗,被那惡毒娼婦灌了幾碗迷魂湯……”
“好啊你!”
陳慶怒不可遏,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子。
“老鹿,你也不用跟我這啊那的,又是春杏樓,又是雪裡梅,又是迷魂湯的。”
“我就問你,人是你安排的吧?”
鹿仙翁踮著腳尖,臉色駭得發白:“是……下官沒錯。”
“飯堂的匠工平日吃的什麼,你知道嗎?”
陳慶憤怒地咆哮道。
“下官……不知。”
“詩曼公主催得急,玻璃燒造一不留心就出差錯,壞掉一爐料,幾百貫上千貫就打了水漂。”
“小的分身乏術,實在顧及不到。”
“大人您放心,小的以後一定嚴防死守,絕不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。”
鹿仙翁語氣極快地向他求饒。
“你也知道一爐料就要幾百上千貫?”
“那我問你,知道陛下的內庫每月支出多少錢嗎?”
陳慶兇惡地盯著他。
鹿仙翁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現在告訴你,內庫每月支出,比去年暴漲七十餘倍,遠超每月的進項。”
“據本官演算,往後的支出還會進一步加大,最高時可能比現在還要翻番,甚至更多!”
“最多三年,皇家內庫將徹底耗盡!”
“大秦橫掃六國,繳獲的無數錢財,會在本官手中花得一乾二淨!”
“老鹿,你自己想想。”
陳慶鬆開他的領子,輕輕拍了拍鹿先翁肥厚的側臉。
“陛下傾囊付出,所圖的是什麼?”
“到時候內庫空了,他想要的東西沒看見,你我會是什麼下場?”
“哦,不對。”
“本官是帝婿,好歹有一份姻親關係。”
“再說真到了大難臨頭的時候,我肯定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,把罪過全部推到你們頭上!”
陳慶用力戳著鹿仙翁的腦門,把對方戳得腦子發懵。
“老鹿,到時候你給咸陽百姓表演個五馬分屍,也不枉來此走一遭了。”
“內務府上上下下,滅族者數以千計,可都是拜你所賜!”
鹿仙翁瞬間慌了神,他焦急地抓住陳慶的手臂:“大人,您別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