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家內庫包羅天下奇珍,無所不有。”
“三年就花完了?”
陳慶不屑地冷笑:“用不了三年。”
“當初我也跟你一樣,根本不相信陛下的內庫會如此輕易揮霍乾淨。”
“奈何咱們的花錢速度實在太快,能回本的產出又沒見著多少。”
“老鹿,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“反正這首惡你是當定了。”
鹿仙翁心驚肉跳,倉惶失措:“大人明鑑呀!小人真的沒貪墨什麼東西,頂多就是撿了點碎玻璃去勾欄裡哄那些鴇兒。”
“公事上小人半點都沒耽擱,一直盡心盡力、勤勤懇懇。”
“您催了一句燒製瓷器,小人馬上就辦成了。”
“不信您過來看,比陶器要精妙無數倍,美輪美奐,富麗堂皇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陳慶不耐煩地打斷。
“少羅裡吧嗦。”
“這回暫且給你記下。”
“明日我去找趙崇派幾個密探過來。”
“爾後再有貪墨之事本官也不管了。”
“你們自己去跟黑冰臺的人解釋吧。”
陳慶擺擺手,厭煩地驅趕對方。
鹿仙翁稍微鬆了口氣,可心頭還是沉甸甸的。
自從當上少府後,他確實懈怠了不少。
今日才知道,原來皇家內庫的錢也會花完。
萬一……
想起陳慶說的可怕後果,他不由打了個寒戰。
把始皇帝的家底敗光了,那還能有好?
玩命幹吧,刀架在脖子上呢!
鹿仙翁走後,陳慶獨自坐在桌案後,鬱悶地長吁短嘆。
為什麼手底下這些人一個個的都不省心呢?
田舟太老實木訥,遇到意外狀況就不知道怎麼辦了。
鹿、鶴二人花花腸子太多,一時不盯著就容易出么蛾子。
他的眼角餘光不經意間瞥過案上的木箱,思索片刻才想起這是鹿仙翁帶過來的。
“美輪美奐?”
“富麗堂皇?”
“呵。”
陳慶暗笑對方眼界短淺。
第一次燒造出來的瓷器能有什麼好東西?
練手之作罷了,還吹得那麼離譜。
他隨手翻開木盒,然後眼眸瞬間瞪圓。
“老鹿!”
“老鹿,你特孃的給我滾回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