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她禁不住雙目泛紅,豆大的眼淚撲簌簌的掉落下來。
銅勺中墜入一顆晶瑩的淚珠,湯藥濺在陳慶的手背上。
他收回手,暗暗嘆息一聲。
“我說王公子,你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?”
“你以為現在還和以前一樣呢?”
陳慶轉動腦筋,想到了該怎麼勸她。
“你,已經嫁給了我。”
“咱先不說你的腿能不能好,就算好不了,那別人不也是笑話我嗎?”
“你老是心心念念地要報復我,讓我被人笑一輩子,夠了吧?”
王芷茵怔怔地看著他,癟著嘴不知道該不該哭下去。
“有仇不報非君子,你就當是跟我同歸於盡了行不行?”
“這樣想是不是好受了些?”
陳慶一本正經地看著她。
“噗嗤。”
王芷茵臉上梨花帶雨,卻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“你看你,又哭又笑的。”
“快喝藥。”
陳慶再次拿起銅勺。
王芷茵猶豫片刻,乖乖地湊過來把湯藥喝掉。
一口接一口,直到把陶碗喝得見底。
“好好養傷,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”
“御醫說過,以後除了不能舞刀弄槍,大概和常人無異。”
“你就當王公子退隱江湖了吧。”
陳慶把陶碗放下,站起來轉身欲走。
“陳……陳慶。”
王芷茵知道現在不該直呼其名,可又實在叫不出更親切的稱呼。
“還有什麼事?”
“你……”
面對陳慶坦誠的目光,她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是想問我為什麼對你那麼好吧?”
陳慶壞笑著說道。
“誰說的!”
“你哪裡好了!”
王芷茵下意識地否決,俏臉窘迫得發紅。
“一起打過炮的兄弟,我能對你不好嘛!”
“將來咱們打炮的機會還多著呢。”
陳慶很江湖氣的拱拱手:“王賢弟好好養傷,為兄告辭。”
出了門,管事已經站在那裡等了一會兒。
“大人,巴蜀豪商巴氏清求見。”
“嗯,我這就去。”
陳慶點點頭。
他從沒有如此迫切的想要強大的力量,能保護自己,守護身邊之人。
巴氏清是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。
王芷茵一直看著他消失在視線中,才收回了目光。
心中不知為何,突然生出了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。
“哼,兄弟。”
“是兄弟就……這樣對我?”
王芷茵想起與陳慶早先的仇怨,憤恨中又多了些許別樣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