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知道始皇帝心裡難受,想進宮陪伴在嬴政身邊。
陳慶卻完全沒這種想法。
他趁著始皇帝盛怒之下,藉機殺了胡亥。
現在過去在人家眼前晃盪,那不是給嬴政添堵嗎?
“大人,王姑娘醒過來了!”
一進院門,熱巴興沖沖地跑過來向他道喜。
“哦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陳慶的心情放鬆了些許。
大婚之日,先是遭遇刺殺。
為了復仇,他親手將趙高、胡亥了結。
總算是聽到一點好消息了。
溫暖的臥房裡,通紅的炭火時不時發出嗶嗶啵啵的聲響。
侍女在王芷茵的逼迫下,將纏好的紗布小心翼翼地揭開一角。
“嘶——”
“小姐,出血了!”
侍女一見著殷紅的鮮血從傷口湧出,嚇得魂不附體。
“把紗布纏上。”
王芷茵仔細打量許久,聲音沉悶地說道。
她能感覺到,小腿上像是被剜去了一塊肉,悶悶的生疼。
更關鍵的是,這條腿自膝蓋以下似乎根本不聽使喚,想動一下腳趾都難。
吱呀——
陳慶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,明媚的陽光照耀進來,晃得人睜不開眼睛。
王芷茵驚慌失措,飛快地拉起被角,將小腿蓋上。
“家主。”
侍女小心翼翼地問候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
陳慶看到床邊還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,主動坐到矮墩上,把碗端了起來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我說過你不會死的,沒錯吧?”
王芷茵表情糾結,右手在被子底偷偷扯著裙角往下拉。
陳慶發現了她的小動作後,頓時調侃道:“我說你這人怎麼這樣啊?”
“都是兄弟,讓我看個腿怎麼啦?”
“再怎麼說咱倆也是共患難過,你不讓我爽……”
“以世俗的眼光,你我還是夫妻關係。”
“於情於理,我看一眼都無妨吧?”
王芷茵沒理會他的玩笑話,低沉地說:“我的腿受傷了。”
陳慶點點頭:“知道啊!”
“來,喝藥。”
“休養一陣子就好了。”
王芷茵憂傷地說:“要是好不了怎麼辦?”
武成侯府有許多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,她自小耳濡目染,知道小腿上的傷勢絕非皮肉傷那麼簡單。
“好不了我養你一輩子。”
“你都過門了,我不養誰養?”
陳慶舀起一勺湯藥,放在嘴邊吹了吹,遞到她的嘴邊。
王芷茵神情悽惶:“我的腿要是好不了,以後就是個瘸子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