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師兄,你哪來如此多的慈悲心腸,害人害己!”
“腦子鍊鐵煉傻了?”
田舟沉默了很久,低聲說:“小人年幼時,鄉里遭逢戰禍,舉家逃難。”
“我妹妹就是活活餓死在我懷裡。”
……
陳慶瞬間啞口無言,心頭泛起無盡的愧疚和自責。
他甚至為之前兇惡的態度後悔不迭。
相里菱偏過頭去,不禁露出同情憐憫的神色。
田舟頓了很久,才接著說:“想不到他們竟然屢教不改,還招呼了大人一起再來偷竊。”
“行了。”
陳慶擺擺手:“以後再有這種事,一定記得及時通報,不許再擅作主張。”
“偷竊鐵器的是山中野人對吧?”
“我去把東西找回來。”
“你別太放在心上,大不了我去別處抽調些工匠把物料補齊。”
“回去吧,沒事的。”
他拍了拍田舟的肩膀安慰道。
“大人,小的近來也積蓄了一些錢財,拿來補償……”
田舟從袖袋裡掏出沉甸甸的銅錢,還未來得及展示,就被陳慶給硬塞了回去。
“你攢點錢不容易,留著孝順家中父母吧。”
“大人,小的父母早已過世。”
田舟苦笑著說:“逃難到後面,除了小人僥倖被師父收留,全家都餓死了。”
……
沒完沒了了是吧?
我留著一丁點良心,就是給你扎的嗎?
“那你也留著,將來建屋蓋房,娶妻生子,哪樣不得花錢?”
陳慶想了想,又摸出些零用的碎金一起塞了過去。
好說歹說,總算把田舟給送走。
相里菱終於放下了心,笑意盈盈地看著他:“陳郎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“拉倒吧!”
“當好人被欺負一輩子!”
陳慶心情煩悶,訓斥道:“你們秦墨可真的個個都是人才,田師兄一句話,讓我難受了好半天。”
“都怪你!”
“今晚……算了,過兩天你得給我找補上。”
“讓我好好舒坦一下。”
他目露邪光,瞄上了相里菱格外偉岸的胸懷。
“啐。”
“真不知羞,小心被外人聽見。”
相里菱臊紅了臉,慌張地四處張望。
“怕什麼,老夫老妻的。”
“為夫的花樣還多著呢。”
陳慶大言不慚的自誇了一句,腦子開始琢磨著怎麼把丟失的鐵鏵給找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