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給出了一個公允的價格。
白奴貿易要遠遠早於黑奴貿易。
古羅馬時期,原始、落後、野蠻的斯拉夫人就成了他們的捕捉對象,將其當作奴隸役使。
維京海盜興起時,斯拉夫女奴同樣是上等的戰利品,被北歐蠻子大量販賣到東羅馬帝國。
蒙古崛起時,斯拉夫人在他們帳下為奴,姿色出眾的女人全部成了蒙古貴族的玩物。
後來克里米亞半島上的韃靼人接過這項歷史任務,並且將捕奴、販奴事業發展到了新的高度。
在其職業生涯中,總共將數百萬斯拉夫奴隸販賣到了奧斯曼帝國以及歐羅巴地區。
上千年的時間裡,斯拉夫民族被你來我往的異族統治奴役。
以至於在歐羅巴人的固有印象中,斯拉夫簡直變成了奴隸的代名詞。
slave,奴隸。Slav,斯拉夫。
“才三五匹馬呀?”
“那弟子豈不是白白奔走了數千裡?”
蒙甘大失所望,熄了以此發家致富的心思。
“不少了。”
“雜胡中也許多相貌相似者,你賣得貴了誰花那個冤枉錢?”
陳慶師徒兩個一邊飲酒一邊對著小洋馬評頭論足。
這是一個特殊的時代,也是最好的時代。
匈奴的強大部族佔據了稍微溫暖,更適宜生存的草原。
雜胡退居其次,與極北之地的鬼方毗鄰。
因為氣候環境更為惡劣,土地承載力有限,難以形成大的聚落,因此經常被人多勢眾的匈奴大族欺壓。
鬼方人是食物鏈的底層,所以才會有那麼多‘雜胡’產生。
陳慶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月氏人的自我認知中,好像從來沒把自己當成蠻夷。
在他們心目中,月氏雖遜於秦國,卻也遠勝落後、野蠻的真蠻夷。
關外的匈奴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吧?
離秦國越近,接觸到的先進文化、器物、制度也就越多。
在崇尚強者的草原部族中,黑髮黑眼黃皮膚被視為強大種族的象徵。
而雜胡、鬼方人,則成了被他們鄙夷唾棄的對象。
“師父,您好像心不在焉?”
“莫非弟子獻上的禮物您不滿意?”
“既然如此,那便就地發賣了!”
“換些酒錢,弟子陪您不醉不休。”
蒙甘鬱悶地說道。
“並非如此。”
陳慶擺了擺手。
他只是……有些不習慣。
或者說當下的所見所聞與前世的認知發生了強烈的衝突,腦子有點亂。
“把她們留著吧。”
“等以後養熟了,說不定還能充作譯者。”
“為師可記得你誇下海口,要獻個千把人給我享用呢。”
“有人居中傳譯,教導得快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