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說良莠參半吧,微臣認為莠者絕對不止半數,起碼佔了九成五。”
“對待這等人,還有什麼好客氣的。”
“不下狠手懲治,戒掉他們平日積攢的惡習,殿下日後何來良將差遣?”
“國無忠臣良將,單靠殿下一個人,能實現治國安民的宏願嗎?”
陳慶嚴肅地說道。
扶蘇的表情這才認真起來,沉思片刻後鄭重地作揖:“多謝先生教誨,本宮今後定以雷霆手段,從嚴治軍。”
“嗯。”
陳慶頷首道:“該殺的殺,該罰的罰,該開革驅逐的,就要儘早讓他捲鋪蓋走人。”
“神槍營不是安置酒囊飯袋的,更容不得害群之馬!”
“你要是抹不開面子,顧忌他們祖輩父輩立下的功績,微臣願意代勞。”
扶蘇堅定地說:“本宮在北地時,就曾任過監軍一職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“咸陽太過安逸,是我懈怠了。”
陳慶這才滿意,與之交談幾句後,從小門回了自家府邸。
——
隔日。
清早起來的時候,天氣就陰沉沉的。
刺骨的寒風席捲天地,飛沙走石。
毫無疑問,今天又是個不適合上班的好日子。
陳慶原本想著睡個懶覺,等風停了再出門。
結果因為嬴詩曼要去百巧樓盤賬,死活要拉著他一起。
二人縮在被窩裡不停地拌嘴,磨嘰到巳時三刻,王芷茵和相里菱等不及過來敲門,他們才在抱怨聲中穿衣洗漱。
半個時辰後。
噼裡啪啦的算盤聲連綿不絕。
百巧樓的二層擺著兩張靠在一起的桌案。
府邸中的三個賬房,加上百巧樓的兩個,統共五人各自守著一摞賬本聚精會神地計算、對帳。
嬴詩曼端莊優雅地坐在旁邊品茗,目光時不時瞥過去,都能給賬房帶來巨大的壓力。
陳慶搬了個矮墩,靠在圍欄邊興致勃勃地朝下方觀望。
價值連城的落地鏡前,一名豆蔻少女穿著漂亮的淺黃色深衣,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和欺霜賽雪的皓腕。
她拈著裙角不停地換著角度展現自己的風采,青春活潑的樣子極是惹人喜愛。
“今年你手下那些心腹干將發的歲賜裡,羅列了不少裘服、香皂、寶鏡等貴重財貨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