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豎起手掌:“舉石破冰已經有人做過了,張三得比他更孝,自然要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別人是生母,張三是後母。”
“殿下,棉衣該由誰而得?”
扶蘇遲疑地說:“可是前一人孝行皆發自本心,張三卻是心術不正。”
“殿下,你又不能剖開張三的胸膛查驗其心肝,怎知他心術不正?”
陳慶理直氣壯地說:“張三臥冰求鯉,連性命都差點丟了,孝行有目共睹。”
“若是還有人想比他更孝,除非連命都搭上。”
“死人是不用穿衣服的,棉衣自當是他的。”
扶蘇猛然回過神來:“先生,後世有人做過?”
“對。”
陳慶哂笑著點點頭:“若是張三出自名門大戶,百姓皆懼其威勢,又有孝行感天動地,連鯉魚都主動獻身,棉衣怎會旁落他人之手?”
“朝廷褒獎其孝行,郡守、縣令推舉他為官,自然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而一旦有官做,百姓定然爭相攀比。”
“別人守孝三年,我守孝三十年!”
“整整多了十倍,誰敢說我不孝?”
扶蘇目瞪口呆,“竟有人如此?”
陳慶笑意更甚:“守孝三十年算什麼?”
“有一人名李四,父母亡故之後,他並未封閉墓道,立誓長伴雙親身邊,守孝終生。”
“一輩子呀!”
“這比三十年還孝了吧?”
“縣令聞聽治下有如此孝感天地的奇才,立刻上奏朝廷,欲推舉其出仕。”
“結果你猜怎麼著?”
扶蘇實在哭笑不得,配合地問了一句:“怎樣了?”
“李四守孝這些年,家中婆娘放心不下,也陪伴他夜宿墓中。”
“待朝廷派人來尋訪時,墓里居然多出了五個娃娃!”
“守墓是孝,開枝散葉也是孝。”
“這下雙份疊加,試問天下誰是對手!”
陳慶妙趣橫生的講述,逗得一旁的嬴詩曼等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陳慶你慣會編排故事。”
“世間怎會有這樣荒誕離奇之事?”
王芷茵笑得最大聲,捂著嘴巴腰都直不起來。
“沒有?”
陳慶眼神玩味。
別的孝子我記不起名字,臥冰求鯉的王祥出身琅琊王氏!
正是你好大侄王元的後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