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奚畢竟年紀大了,最近又養尊處優,精力和體力不比從前。
陳慶見到他面露疲憊之色,額頭上的汗珠噼裡啪啦往下掉,就把人喊了過來,給扶蘇講解龍骨的加工過程。
“兩側那些方框,像是開了窗戶的地方,就是鑲嵌船肋的凹槽。”
“除了龍骨大料外,這般巨舟還得左右各一根稍小的旁龍骨輔助,再往上還有兩條更小的龍筋。”
“如同搭建房屋一樣,層層堆疊把船建起來。”
相里奚用手比劃著,耐心地講解舟船的製造過程。
扶蘇不停地點頭,心中總算有了底。
他的腦海中想象著一塊塊木料、船板鑲嵌、搭建到龍骨上,最終蓋出一座雄偉壯觀的海上宮殿。
“先生,來日咱們乘巨舟出海,一覽海外風光如何?”
扶蘇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。
有如此巍峨鉅艦,天下還有何處去不得?
“好哇!”
陳慶爽快地答應下來。
他眼神複雜地打量著對方,“殿下,你變了。”
“哦?”
“本宮何時變了?”
扶蘇不明所以地問。
“往常你可不會說要去探訪海外這種話。”
“你關心的是在腳下這片土地討生活的黔首百姓,惦記著他們的衣食飽暖。”
“連這些都顧不過來,怎麼還有閒心去海外。”
陳慶指著兩根大料說:“殿下,咱們不妨再打個賭。”
“賭什麼?”
扶蘇興致勃勃地問。
“就賭……這兩艘巨舟回來的時候,定然是一艘裝滿了海外的谷粟良種、礦物、牲畜,另一艘船裝滿了金銀寶石。”
陳慶言之鑿鑿地說道。
扶蘇笑著搖頭:“我不跟你賭。”
“為什麼?”
陳慶詫異地望著他。
“因為先生你讓它載回來的是什麼,那肯定就是什麼。”
“本宮明知必輸,幹嘛還要跟你賭?”
扶蘇暢快地笑著。
“哈哈哈!”
陳慶開懷大笑,相里奚等人也附和著一起笑了起來。
扶蘇無法察覺到,陳慶的目光中似乎隱藏著什麼。
我的好兄弟啊!
若是陛下駕崩之後,我還能活到那個時候。
咱們兩個乘鉅艦周遊列國,威服八荒六合,那該多好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