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你們會覺得有資格和我坐下來談判呢?
難道是因為我發跡時間太短,被人看輕了?
如果換成蒙、王兩家,或者如今日薄西山的李斯,你們還有勇氣與這等世家大族談談嗎?
“明日還要上早朝,不管他們了。”
“豪強終究是豪強,不是豪門。”
陳慶搖了搖頭,打了個哈欠,朝著床榻走去。
另一邊。
巴氏清和程家的管事出了大門,卓皋的馬車居然還沒走。
“老夫人。”
巴蜀百姓雖然背地裡一口一個‘寡婦清’叫著,但是當面肯定不會如此無禮。
巴氏清給車伕打了個眼色,帶著隨從和程家的管事走了過去。
“不知老夫人與陳慶商談得如何?”
卓皋心急地問道。
巴氏清緩緩搖頭:“人為刀俎,我為魚肉。還有什麼好談的?”
卓皋頓時氣憤地嘆了口氣:“這廝實在可惡。他不聲不響就拿下了八里溝的煤礦,聽說一個銅板都沒花。”
“我等又不是要搶他的生意,只要他行個方便,又不是不給好處。”
“實在不行……”
夜間風寒,巴氏清伸手掖了下衣襟:“老身勸你趁早死了這個心思。”
“卓家世受皇恩,已經惹得不知多少人眼紅嫉妒。”
“若是你們私自採煤被人揭發出來,只怕闔家不保。”
卓皋握緊了拳頭:“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難道巴蜀商家就任由那陳慶欺凌壓制嗎?”
巴氏清意味深長地笑了笑:“你們卓家人怎麼都是這般性情?一個個的莫不是昏了頭?”
“陳慶他欺你、壓你,又沒有殺你。”
“為何不喜?”
……
卓、程兩家的人無語地看著這位成名已久的巴蜀女豪強。
連她都是這般態度,他們豈不是要任由陳慶拿捏了?
“天色已晚,爾等儘早回去吧。”
“煤炭之事,老身自有主張。”
“爾等若是不願聽從,也任由你們。”
“只是念在同鄉之情,老身需得提醒一句。”
“陳慶一個銅板都不花,就能從皇家討來煤礦。”
“爾等大可試試,看看你們卓、程兩家有沒有這個臉面和分量。”
“言盡於此,好自為之。”
巴氏清說完,毫不猶豫地轉身上了馬車,留下卓、程二人佇立在夜色中,深思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