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露出和煦的笑容,給巴氏清添了一杯茶。
“多謝陳少府。”
巴氏清的神情裡多了幾分敬重,雙手接過茶盞。
“老身和你說句實在話。”
“我們三家熔鍊鐵礦,丹砂,對於煤炭需求甚大。”
“光靠採買的話,成本高昂,實在是負擔不起。”
“還請陳少府網開一面,給我們些許機會。”
“您有何要求,請儘管提。”
“老身一定想辦法為您達成。”
陳慶搖了搖頭:“太子殿下與我情同手足,我想要的,他一定會給。就算他沒有,陛下那裡我也有辦法。”
“若是他們給不了的,怕是老夫人您也無能為力。”
“煤炭開採,確實非我一人之力可為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“怎麼個章法,卻需要陛下、朝廷,本官細細思量後,再做計較。”
“老夫人您說的荒僻之地開採煤炭,也不是不可行。”
“但本官要提醒一句,上等的精煤非得水洗過一遍才好用。”
“而此物色澤黝黑,洗出來的水渾濁如墨汁。”
“哪怕再荒蕪的地方,只要附近的水變黑了,必然是有人在私採煤炭!”
“屆時……朝廷大軍一至,可是有滅族之禍!”
陳慶的語氣中透出濃重的威脅意味。
巴氏清不由變了臉色,心情一時間無比複雜。
陳慶的根底,早就被人扒了個底朝天。
他自己就是私採礦藏起家,如今當了朝廷重臣,卻仗著深諳此道,半點活路不給別人留。
簡直是過河拆橋!
“那就由陳少府做主了。”
“不過,還請念在我等經商不易的份上,多體諒下巴蜀商家的難處。”
“我等必有厚報。”
巴氏清知道今天是談不出什麼結果來了。
陳慶此人心志堅定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,也懂得如何把這份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想從他身上佔便宜,那是痴心妄想!
巴氏清和程家的管事先後起身,告辭離去。
陳慶送到門口,然後駐足打量著他們的背影。
“天下熙熙,皆為利來。天下攘攘,皆為利往。”
“只是你們鑽營到我身上,怕是找錯人了吧?”
陳慶能夠理解巴蜀豪強為了追求利益,絞盡腦汁去鑽律法的空子。
但是他有一件事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