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奏。”
嬴政不悅地盯著他。
幸虧剛才的話被打斷了,要不然你是不是要說‘荊軻刺秦我遞刀’啊?
那寡人治不治你的罪?
“微臣彈劾當朝宰相李斯網羅黨羽,與巴蜀鐵商程氏勾結,刺殺朝廷重臣。”
“意圖謀反!”
話音未落,李斯的眼眸猛然瞪大。
大殿內再度譁然。
陳慶知道御史大夫想說什麼,轉過身來厲喝道:“本官可不是信口雌黃,程家少主程稷已經被黑冰臺索拿,行刺本官證據確鑿!”
“李相與程家交往甚密,敢問一聲……”
“程家在咸陽囤積兵甲,豢養死士,您可知否?”
他轉過頭去,目光凌厲的盯著李斯。
“老臣一概不知。”
李斯低垂著眼眸:“荀卿於老夫有師生之誼,教導之恩,老夫從不避諱。”
“程家而今犯下滔天大罪,請陛下依律處置。”
“若是牽扯到老臣身上……”
“律法森嚴,老夫也絕不推脫。”
面對陳慶的責問,李斯倒是光棍的很。
刺殺朝廷重臣雖然是大罪,但頂多夷三族,遠遠牽連不到他身上。
自從聽聞黑冰臺深夜緝拿了程稷,他就知道程家保不住了,早就做好了切割的準備。
“陳少府,程家犯法,依律治罪即可。你不要胡亂攀扯他人!”
“李相一向公正嚴明,為大秦立下汗馬功勞,豈容你肆意汙衊!”
“微臣願以身家性命擔保,李相無罪!”
“陛下,李相一心為公、勞苦功高,您不能枉信小人讒言啊!”
李斯黨羽眾多,很快就有數十名文官站出來為他發聲。
“寡人與李相君臣相輔多年,豈會無端生疑。”
嬴政往下壓了壓手,向李斯投去安撫的眼神。
“多謝陛下仁慈!”
李斯感動地作揖致謝,老懷大慰。
陳慶低著頭,暗暗琢磨:薑還是老的辣啊!大舅哥是個實在人,站出來跟我衝鋒陷陣。您這是穩坐釣魚臺,就等著讓我當槍使呢!
得!
誰讓天底下的壞事全是我乾的呢?
不差這一遭!
“那依微臣之見,定李相一個失察之罪,不為過吧?”
陳慶悠悠地開口。
一道道目光匯聚過來。
文官惱怒,李斯憤恨。
“老臣確實有失察之責,請陛下治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