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司馬昌的肩頭,笑著頷首示意後,返身上了馬車。
“官長,大喜,大喜啊!”
馮冀激動地衝了過來,雀躍之情溢於言表。
司馬昌雖然心裡有所猜測,但怕自己會錯了意,輕笑著說:“喜從何來?”
馮冀語速飛快地回答:“雷侯不是都說了,會在巴蜀興建官鐵。”
“如此百姓就有了活路,您也可以官復原職。”
“果然我猜得沒錯,此事非得著落他身上不可!”
司馬昌猶豫著問:“鐵業事關社稷安危,非得陛下點頭不可,雷侯准許也未必管用。”
“官長你又糊塗了!”
馮冀比手畫腳地說:“今日早朝之上,陛下坐視群臣爭執,哪怕雷侯喊出了血濺麒麟殿也未加阻止,難道您還不明白嗎?”
“陛下是站在他這邊的!”
“陳慶為官鐵張目,大抵是被陛下視為一心為皇家著想。”
“別人上奏此事,陛下未必會準。”
“雷侯出面,保管手到擒來。”
“您就安心在咸陽休養些時日,最遲明年,朝廷定然另有委任。”
司馬昌臉上逐漸露出笑容,謙遜地說:“但願如此吧。”
馮冀爽快地說:“此事板上釘釘!”
兩人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,有說有笑地往住處走去。
“司馬家良才輩出,家風應當是沒問題的。”
“程家有李斯這座大靠山,卓家是世襲的皇商,司馬昌能把鐵稅收上來也是不容易。”
“是個能幹事的。”
陳慶坐在顛簸的馬車上,心中反覆權衡。
印象中,程稷、卓天祿兩人在他面前不停地叫苦,繳了朝廷的鐵稅之後,他們這些商家的利潤所剩無幾。
雖然有誇大賣慘的嫌疑,但二者言辭多有抱怨之意,可見司馬昌跟他們不是一夥的。
至於兩家走私鐵器的事情……
水至清則無魚。
又要徵收鐵稅,又要打擊走私,巴蜀鐵商不跟司馬昌玩命才怪。
他這鐵官長根本幹不到今天,老早就被想辦法搞掉了。
陳慶思慮許久,覺得可以讓司馬昌試一試。
——
午時過後。
馬車慢悠悠地從府邸駛離,載著陳慶去銀行當值。
補了個回籠覺之後,此刻他只覺得精神健旺,神清氣爽。
於此而來的是,色心也蠢蠢欲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