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說我女兒鬼迷心竅,攀附權貴,落得如此下場是罪有應得。”
“蒼天無眼啊!”
“焉能顛倒黑白,叫小的無處伸冤!”
老者噗通一聲跪在地上,連連叩頭:“求大人給小的做主。”
陳慶長舒了口氣,心情黯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命中該有此劫?”
“罪有應得?”
“你們連個吏員都算不上,狗一樣的東西,在這鄉野間反倒是隻手遮天了!”
亭長等人驚駭欲絕,伏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來人,送他們去請河伯。”
陳慶語氣低沉地吩咐。
“大人,饒命!”
“饒命啊!小的知錯了!”
“請大人將吾等交由內史府治罪,我等願意認罰。”
亭長、里長、兩名族老驚恐地喊叫起來。
陳慶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憐憫,看著侍衛重新豎起木樁,將他們捆了上去。
“田師兄……”
“下官自己來吧。”
田舟終於知道河婆等人是何等貨色,心腸再沒有一絲軟弱。
他也是逃過荒、要過飯的人,知道小小的里長、亭長在黔首百姓眼裡是多麼威嚴不可冒犯。
若是做起惡來,逼死個把人再簡單不過。
只是沒想到在咸陽左近,竟然也有這樣的事情發生。
轟——
轟——
轟——
火炮轟鳴,血肉漫天飛舞,將整個祭臺染紅了一大片,獻血泊泊流淌而下。
上千名村民望著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,久久呆立無聲。
“這就叫——陳府令誤入忍者村,眾鄉賢各施影分身。”
陳慶調侃了一句,內心沒有半點波瀾。
以這河伯廟為紐帶,底層官吏、村中族老已經結成了緊密的利益結合體。
若是留他們下來,以後還不知道要做多少惡事。
“咦?”
“莫非這鄉野之間人人都會遁法?”
陳慶裝模作樣地打量了一番祭臺上的滿地碎屍。
“來人,去取兩桶米田共來。”
“本官破了這妖法!”
他轉頭看向田舟:“把炮口調轉過來,對準河伯廟。”
“本官乃皇家內府令,代表皇家威嚴。”
“河伯老賊左請不來,右請不來,杵在那裡瞧熱鬧,當本官是好欺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