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手去做吧。”
陳慶沒待他說完,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。
“大人……”
年輕人驚訝地抬起頭。
“你是對的。”
“不過步子邁得大了點。”
“你覺得這一門炮多久能打製成功?”
陳慶用期許的目光望著他。
“三年!”
“給小人三年時間,一定能把實心炮給做出來。”
年輕人堅定地說道。
“別說三年,五年本官也等你。”
陳慶鼓勵道:“將來青史留名,必然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“大人過譽了,小的沒那麼大的本事。”
年輕人謙虛地低下頭。
他只不過看不慣鶴仙翁到處招搖炫耀,好像高人一等似的。
秦墨是陳慶最親近的部下,怎麼能被一個招搖撞騙的方士比下去?
再者,鶴仙翁言之鑿鑿,陳慶許了他少府之位。
秦墨的師兄弟哪個不心動?
故此他才壯著膽子來這裡獻計。
“先生,實心鑄炮之法可行?”
扶蘇聽不太懂裡面的門道。
但是鑄一門炮要三年之久,甚至陳慶說五年也等他,這就太出人意料了。
火炮本就造價高昂,若是數年成一炮,那得多貴?
“豈止是可行。”
陳慶湊近了壓低聲音說:“這是火炮未來發展的方向,最為正確的道路。”
“無論威力還是耐用性,比空心炮都強了數倍。”
“只要持之以恆的鑽研下去,早晚它的造價、用工都會大為降低,相當於少走了許多年彎路。”
“微臣實在難以想象,竟然有人會提前這麼久想了出來。”
以水車為天地間巨人,執巨錘鍛打鐵炮。
這不光是想象力的問題,還必須有足夠的眼界和氣魄。
“宋師弟,你的炮三年才能成,可閱兵大典就剩下幾天啦。”
“是呀,三年之後,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“此炮費時費工,你確定能成?”
“殿下,小的有一計,可速成百門火炮。”
工棚裡再次響起嘈雜的爭論聲。
扶蘇禁不住感嘆:“秦墨之中能人輩出,真不愧是天下工造第一。”
“殿下,歷朝歷代,從來不缺能人。”
“問題是……”
陳慶意味深長地看著他,我當你是兄弟,才跟你掏心窩子的。
“諸位。”
“閱兵大典五日後舉行,爾等獻計獻策,本官感激不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等議論聲停下之後,陳慶掃視了一圈:“若是預料有差,未能成事,陛下定然雷霆大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