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慶爽朗地說道。
嬴詩曼不停地給他打眼色。
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說。
什麼一家人?
子嬰是謀逆叛賊成蟜之後!
陳慶微微點頭,示意自己知道了,然後揮手催促她離開。
“殿下請坐。”
“熱巴,泡一壺好茶,再拿些點心過來。”
“對了,家裡有蜂蜜,弄點孩童喜歡吃的甜食。”
子嬰一家人面面相覷,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。
陳慶果然和別人不一樣。
他招待之殷勤,態度之親切,真的像是尋常人家走親訪友那般,半點都沒有排斥嫌棄的樣子。
子嬰自長大懂事以來,從未有過這種待遇。
一時間鼻子突然酸酸的。
“陳府令,一點薄禮,還請笑納。”
麗姝夫人示意了幾次,子嬰都沉浸在傷感中無法自拔。
她只能自己站起來,把禮盒放在陳慶身前的桌案上。
“多謝夫人。”
“讓您破費了。”
陳慶神色略有些尷尬,身體不自覺地後傾了些許。
麗姝夫人向來八面玲瓏,發現了他這些細微的小動作,頓時又好氣又好笑。
你不是……
忽然,她發現陳慶的眼神發直,目不轉睛地盯著某處。
胸前的肌膚因為近距離被人凝視,略略感覺到一絲火熱。
麗姝夫人不動聲色,心中卻生出幾分小得意。
整天裝正人君子,這不是露出馬腳來了?
“裡面有一味點心,是我親手做的。”
“陳府令有空可以嚐嚐,滋味不錯哦~”
麗姝夫人把腰身壓得更低,讓陳慶可以看得更加清楚。
“啊,哦,好。”
陳慶慌忙挪開目光,生怕被子嬰兩口子發現異常。
我可真該死呀!
怎麼就一點出息都沒有?
柰子有什麼好看的!
嗚嗚嗚~
我特麼就喜歡柰子,這有什麼錯!
陳慶的腦海中天人交戰,氣血流轉加快了幾分。
麗姝夫人嫣然一笑,風姿嫵媚地退回原先的座位。
子嬰知道母上的老毛病,尷尬地別過頭去。
他的夫人哄著孩子,假作不知。
“殿下深夜來訪,可是有什麼用得著在下的地方?”
陳慶為了分散注意力,隨口問了一句。
子嬰笑道:“怎敢勞煩陳府令。”
“上回在宮中與您生出了些許誤會,一直想登門致歉,卻不想您去了故楚之地。”
“近日得到您返回的消息,故此才連夜來了。”
陳慶輕輕點頭:“哦,在下都忘記了,想不到子嬰殿下還一直記掛在心。”
熱巴這時候端著茶水和點心過來,雙方邊吃邊聊。
他意外地發現,子嬰的兒子很喜歡吃抹了蜂蜜的烤麵包,幾乎是狼吞虎嚥往下嚥。
好幾次差點噎著,幸好有母親灌茶水才緩解過來。
“咳。”
子嬰輕咳了一聲,提醒夫人和兒子不要失了禮數。
“殿下,既然孩子喜歡吃,那我讓熱巴多烤一些你們帶回去。”
“她是西域人,做出來的東西別有風味。”
“熱巴,快去。”
陳慶開口,打破了尷尬沉悶的氣氛。
同樣是皇室子孫,也有個親疏遠近的分別。
扶蘇、嬴詩曼這樣的是第一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