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……朕……”
褚奕想到她昨夜乖順侍寢的模樣。
她一度以為她消氣了,接受了他。
是他想錯了想岔了。
她只是隱忍不發,她心底還在恨著他。
唐士德磕了個頭,說道:“陛下切記,娘娘想做什麼,便依著她,莫要再刺激她了,娘娘心裡鬱氣難消,長此以往下去,就算娘娘沒有自盡,這身子也吃不消。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褚奕聲音很悶。
“是微臣多言了。”他瞥了眼床上人,搖了搖頭,拎著藥箱退下了。
褚奕坐在床邊上。
他手背輕拂過她臉頰,輕聲道:“朕以後不強迫你了,再也不強迫你了,好不好?”
孟贇攥著拳頭問:“微臣能問一句,陛下和棠兒之間,到底怎麼回事,棠兒如今這樣,我們孟家人有權知曉真相吧?”
“朕昨夜……逼迫她侍寢了。”褚奕喃喃道。
他抓著孟棠的小手,陷入了回憶。
昨夜荒唐一晚,他也快活逍遙了一晚。
可那僅僅是他的快活,不是孟棠的,她不快樂,她一點也不快樂,她甚至難受到要去投湖。
孟贇聽見這話,深吸了幾口氣,他怕他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,會忍不住對褚奕動手。
“陛下!棠兒大病初癒,您怎能如此!”
褚奕閉上眼,伸手捂住雙眸,說:“朕是被氣瘋了,氣糊塗了,此事你不要再管了,棠兒我會照顧好。”
他如何能不管?
看不到孟棠醒來,他就不能安心!
*
孟棠這一覺昏昏沉沉的。
她腦袋裡不停地浮現出前世的記憶。
“棠棠,這週六媽媽休息,媽媽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?”
“棠棠,這件裙子是媽媽剛才路過高定店的時候看見的,棠棠白,穿起來肯定很好看。”
“爸爸明天有個臨時會議,抱歉了棠棠,不能去給你開家長會了。”
“別哭,奶奶不是不要你了,奶奶只是去了其他星球,棠棠要一直把奶奶放在心上,這樣奶奶就能感受到棠棠的思念了。”
……
一會又閃現出身體原主的記憶。
“方晚意,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,你說你要與誰定親?”
方晚意麵容模糊不清,但他的聲音卻透過黑暗傳來:“我父親打算給王家下聘了,讓我娶王家女,你即將入宮,成為陛下的女人,我怎麼敢?怎麼敢?”
孟棠身體微微顫抖著,她道:“你帶我走啊!我們可以去朔北!我父親大哥向來寵我!只要去了朔北,就算是陛下也不可能拿我們如何!”
方晚意道:“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幼稚了!父兄父兄,整日裡和我說你的父兄,是,我確實不如你父兄好!你是孟家的掌上明珠,本就不該配我這樣的人家,現在皇帝欲娶你為後,那可是皇后,你不高興嗎?你不高興嗎?萬人之上的皇后!”
……
她看到原主緩緩走進湖中,湖水沒過她的腳踝、腰肢、脖頸,她絕望地聲音在她耳邊徘徊:“來世寧做農家婦,也不要成這高門顯貴之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