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修遠卻不看他,望向一旁的顧霖。
顧霖點了點頭,道:“是我親眼看著他一階一階拜上去的。”
顧修遠聽到這話,他起身,說道:“笤笤,笤笤你看到了嗎?阿翁只能為你做到如此地步了。”
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滑落,顧修遠身體微微顫抖,數年承受的苦痛,終於在這一剎那遭到了釋放。
“笤笤,馬上阿翁和阿父就要下去和你團聚了。”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數不盡的酸楚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絲絨包裹的木盒,扔給褚奕,說:“這便是我們顧家傳了好幾輩的血參,你拿去吧。”
褚奕接過,打開木盒看了眼,那血參通體血紅。
他將血參交給唐士德:“驗一下。”
唐士德聞了聞,又扯了一根參須下來嚼了嚼,他點了點頭,激動道:“血參沒問題,可以給皇后娘娘服下!生嚼喂服即可!”
褚奕聽見這話,眼眶忍不住紅了,棠兒終於有救了。
褚奕沒有猶豫,將血參嚼碎,大掌覆在孟棠腦後,唇貼著唇,餵了進去。
血參味苦,孟棠也不知是不是被這味苦到了,眉頭輕輕蹙了蹙。
褚奕鬆開她,這兩日吊著的那顆心,總算是放了下來。
褚奕抱起孟棠,說道:“走,先離開這裡。”
唐士德猶豫道:“那顧家。”
褚奕不語。
唐士德便知道,褚奕是要秋後算賬了。
出了顧家的門,齊正言跪在地上,褚奕回過頭,暼了這寒酸的屋舍一眼,淡淡的目光中沒有憐憫,唯有無情與漠然。
褚奕開口:“都殺了,處理乾淨,明日散佈消息,便道顧家舉家搬遷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這件事決不能讓孟棠知曉。
孟棠心善,倘若知道,定會為此自罪自責。
唐士德戰戰兢兢的跟在褚奕身後,他回過頭看了顧家一眼,心想我是不是做錯了?倘若我沒有翻閱古籍,沒有查到顧家有血參,顧家是不是就不會遭此滅頂之災?
過了會,唐士德又搖了搖頭,他想,皇后娘娘是一定要救的,他沒有做錯。
只是自古以來,皇權不容挑釁,更不可踐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