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心裡驟然冷笑。
蕭葒芸那小傻子若是有這等心計,也不會多次惹褚奕厭煩了。
面上卻露出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,輕輕握住了梅妃的手,她道:“多謝妹妹告知,若非妹妹,本宮現下還被瞞在鼓裡。”
“娘娘,咱們同為後宮中人,您比妾身早進宮幾年,妾身一直把您當成姐姐來看待,您待妾身就像家中長姐待妾身那樣好,妾身剛入宮什麼都不懂時,也是娘娘您來幫襯的妾身,教會了妾身這宮裡的規矩。”
“從前娘娘助妾身良多,妾身感激您都來不及,娘娘不必謝妾身,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,後宮眾姐妹,都應該以娘娘您為尊,妾身得知了這麼個重要消息,怎能隱瞞不報?”
“只是娘娘莫要再因為此事動了怒,太醫說您該好好調養身體,受不得驚,那補藥之事真假未知,娘娘還是先養好身子,再想這些。”
孟棠撥著手上的佛珠,扯了扯唇角,她說:“陛下待臣妾那般好,妹妹你說得對,興許那補藥並不是避子藥呢?興許只是蕭妃妹妹弄錯了……”
看她這副自欺欺人的模樣,梅妃目露輕蔑,但語氣上仍舊是柔和的,梅妃說道:“娘娘說的是,陛下待娘娘可謂是一往情深,前些年陛下雖不來娘娘這兒,對娘娘也有諸多誤解,但今年後,陛下幾乎一有空就來娘娘這兒,比起前些年可謂是將娘娘寵上了天了。”
她一直在說前些年的事,為的是讓孟棠不要忘了前些年在宮裡過的有多屈辱。
而這些屈辱,都是因為誰。
只有這樣,孟棠才會越鬧越大。
自欺欺人有什麼用呢?避子藥終究是避子藥,那可是陛下恩賜她的啊。
梅妃唇角輕輕往上提了提。
孟棠聞言,本就蒼白的小臉變得更加慘白,浮現出幾分病態。
“陛下,陛下啊!”她語氣裡帶著哭腔,像是在指責那龍椅上之人的無情。
眼淚再也抑制不住,從她的眼角滑落。
“陛下,您害臣妾害的好苦!”孟棠嬌弱的身子再也支撐不住,向後倒去,雙眼一閉,竟就這麼暈了過去。
當然,是裝的。
“娘娘,娘娘!”梅妃趕忙扶住她。
梅妃朝外大叫道:“娘娘暈厥了,叫太醫!快叫太醫!”
芳寧進門,便瞧見這麼一遭,連忙往外走去,“太醫呢!快將太醫找來!”
看到孟棠暈厥,梅妃讓她靠在她身上,她幽幽的說了句:“皇后娘娘,您也莫要怪妾身,妾身在後宮也不好過,若是陛下以後日日都歇在娘娘您這,我們這些後宮的女人該怎麼辦呢?在後宮,無寵便是錯。”
她像是自言自語:“您比任何人都清楚,不得陛下青眼的女人,在後宮過的有多慘,您能忍受那五年磋磨,可是妾身不行呀,妾身背後也沒有孟家這樣的世族撐腰,娘娘,希望您不要怪妾身,要怪就怪那冷酷無情的陛下吧。”
梅妃入宮這些年,爭風吃醋有過,卻不曾害死過人,為的皆不過是在後宮爭得一席之地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