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揪緊了心口處的衣衫,只覺得喘不過氣來,眸中霧氣漸深。
她鬆開了抓著褚奕的那隻手,說道:“臣妾本想著陛下多讀點書,便能明辨是非,知情達理,便能慢慢改掉那一身專橫霸道的毛病。”
她語氣裡漸漸帶上了哽咽,她說:“是臣妾高看了自己,陛下就是陛下,陛下又怎會為了臣妾一個小小女子,而有所改變呢?”
“能成大事者,首要條件便是心狠,陛下貴為帝王,更是其中佼佼者……”
“罷了,陛下,臣妾以後再也不逼迫您讀書了,您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,臣妾也不會再勸,您做自己就好,又何必管他人如何想呢?”
孟棠情緒本就不穩定,一種無力感深深的包裹了她,腦子也不如往日那般思路清晰了。
褚奕見她越說越淒涼。
“好了。”褚奕手背貼在她臉頰上,語氣柔了下來,他說:“好了,我不嚇唬你了,沒有殉葬,沒有讓你宮裡那些人一起殉葬,他們都好好活著呢。”
一滴熱淚順著眼角滾落,孟棠問:“當真?”
“當真,等棠兒回宮,就能瞧見他們了。”褚奕嘆了口氣,他心中終究不忍。
她剛醒,讓讓她吧,褚奕想。
孟棠一隻手臂撐起身子,如瀑的青絲順著肩頭垂落,她蒼白的小臉在男人手背蹭了蹭,說道:“陛下嚇壞我了。”
“你呀,既然怕他們出事,以後便照顧好自己,像肉蓮這種事,不要再發生第二次了。”
他捏著她尖尖的下巴,與她對視,道:“我是個混賬,你再清楚不過,即便有你那封絕筆書在,倘若你真的出了事,你那封絕筆書能起什麼作用?”
“棠兒,我告訴你,你別想著僅僅只用一封書信,就能控制住我,我發起瘋來,連自己都不會放過,你懂不懂?”
孟棠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那蕭妃妹妹呢?”孟棠又問。
“蕭妃,賜了她一杯鴆酒是真。”
聽此,孟棠一顆心懸了起來。
見他這副小兔子一般的神態,褚奕有意想讓她吃個教訓,好叫她知道,日後再敢瞞著他傷害自己會有什麼下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