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、她可有事?”
“棠兒回宮便能見到了,好了,棠兒好好休息吧,明日便要啟程了,路途勞累,恐會休息不好。”褚奕替她掖了掖被子,說完,起身離開。
待他的身影看不見了,孟棠臉色緩緩沉了下來。
蕭葒芸到底如何了?
她起身,下了地,喚來屋外的婢子。
這婢子穿著一身青衣,向她行了行禮。
孟棠問:“你可知宮中情況?”
婢子指了指自己的嘴,擺了擺手,她竟是個沒了舌頭的啞巴!
孟棠打開門,又喚來其他下人,皆是聾啞之人,褚奕完全斷絕了她與外界的交流。
對了,還有唐士德唐太醫。
孟棠對跪在地上的下人道:“可否拜託你將唐太醫請來?”
那人擺了擺手,復又戰戰兢兢的跪在了地上。
孟棠看見這一幕,內心疲憊,轉身回了屋。
褚奕這次是真的怕了,派了不少人看守她,等回宮後,說不定坤寧宮裡會被安插上更多褚奕的眼線。
褚奕一向如此,不允許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。
孟棠這次嚇到他了,這是他的紕漏,他決不允許這樣的紕漏再出現第二次。
*
十五剛過,天上的月亮還算圓。
褚奕坐在屋頂上,伸手掏出了那平安結,怔怔的看著。
他送出去的東西,就絕不會收回。
可這平安結,是她不要的,是她捨棄的。
朦朧月光下,褚奕身影又清冷又寂寥,好像是在怪她不懂自己的心意,褚奕輕聲說了一句:“不要便不要罷,你以後想要我都不給。”
說完這話,賭氣一般的將這平安結綴在了自己腰上,與孟棠繡的那些香囊荷包掛在一起,叮叮噹噹的。
看啊,她送給他的東西,別說丟棄了,他從不離身。
而她卻將那麼重要的平安結隨手給了旁人。
褚奕起身,打算回房,孟棠身子虛,褚奕不願去打擾她。
不遠處,孟棠手上提著一盞燈,身上披著白色蘭花底的披風,在兩個下人的指引下,朝他這處走來。
她站在院中,月光為她著色,清清冷冷的,孟棠抬頭望著他,喚了一聲:“郎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