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奕眉心皺起,腦內有個聲音在說,去看看她吧,莫要真讓她被人欺負了。
褚奕終歸是放不下她的。
他嘆了口氣,道:“罷了,帶路。”
芳寧一喜:“是,陛下。”
*
初雪閣,太后在寺廟的居所。
孟棠跟著柳嬤嬤走進屋,太后正坐在主位上打量她。
柳嬤嬤厲喝道:“大膽!見到了太后娘娘,還不趕緊跪下行禮!”
孟棠今日心氣不順,她知曉她得賣慘,才能讓那下跌的好感度漲回來,可忍受了這麼多年,裝了這麼多年的賢良,孟棠今日想放縱一次。
泥人都有三分脾性,何況是她。
孟棠瞧著她,說道:“母后被禁足多日,如今來了這靈感寺,是忘了當日怎麼被陛下厭憎的麼?”
太后面色一變!
從前孟棠就是個逆來順受的,她萬萬沒想到,這軟脾性的孟家女竟然敢這樣和她說話。
“哀家是陛下的母后,你身為皇后,竟敢這樣和哀家說話!你這是要大逆不道嗎?柳月,給我去掌她的嘴!打爛為止,要讓她知道忠義孝道是什麼!”
柳嬤嬤聽到這話,揚起下巴,說道:“是,太后,奴婢這就去打爛她的嘴!”
柳嬤嬤走到她面前,高高揚起自己的手,眼裡皆是痛快!
恰逢此刻,初雪閣出現一道玄色身影。
褚奕聽到那賤婢的話,見到屋內情景,心臟驟然一緊,正要厲喝。
熟料,他那向來溫良的妻子,卻伸手猛地攥住了柳嬤嬤的手腕。
孟棠反手,“啪”的一聲,一巴掌扇在這刁奴的臉頰上。
這不止震驚了屋內人,更震驚了屋外褚奕和蕭妃等人。
驟然被打,柳嬤嬤尖叫一聲,罵道:“你敢打我!”
“本宮貴為皇后,怎麼,連教訓惡奴都不行了?”她語氣冰冷。
太后也被驚的站起了身,她用手指著她,說:“你,你好,你好得很!孟棠,你可知為人妻者,當以夫為天,敬夫愛子,侍奉公婆!”
“母后,兒臣只知,昔日陛下因為您的一飯之恩,不管您做過什麼,都不曾追究您半點,而您處處為他找不痛快。”
“您以為您昔日將陛下羞辱成那樣,陛下憑什麼留著您,還尊您為母后?”
太后滿臉慌張的看著她。
“你瘋了!你竟敢口出妄言!”
屋外,蕭葒芸聽到這話,也嚇了一大跳。
她只見過皇后唯唯諾諾的樣子,從未見過皇后如此利落狠辣的一面。
她正要出聲,褚奕抬手,止住了她,朝她遞了個眼神。
褚奕饒有興趣的看著屋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