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棠手上的棋子,“噠”的一聲落了地,她起身,不管不顧的往外走去。
褚奕一把抓住她,說:“棠兒,莫要急。”
孟棠渾身都在顫抖,她道:“她怎麼會死呢?陛下,她怎麼會死呢?臣妾半個月前才去冷宮看望過她呀,那時候的她還是好好的,怎麼會就這麼死了。”
眼角淚珠滑落,孟棠眼眶通紅。
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她說:“那時她還和我說,說她在那裡過的很好,說和梅妃也已經和解了,每日的飯食雖沒有葷腥,但也算可口,身上的衣服不再是玲瓏綢緞,可也能禦寒,說她在裡邊什麼也不缺,叫臣妾莫要擔心。”
褚奕道:“棠兒,你莫要太過難受,後宮裡生死有命,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,如今天氣漸冷,蕭葒芸身上寒疾太醫去了幾次也一直不見好,生生拖垮了身子。”
孟棠看著他,死死攥住他的臂膀,問:“陛下,她得寒疾時,您真的派人去醫治了嗎?”
褚奕故作不悅道:“騙你作甚?朕難道不知她是你的好姐妹嗎?她生病,朕自然是會派太醫過去看看的,蕭妃先前雖有錯,可朕知道她罪不至死,哪怕是看在你的份上,朕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。”
“可、可僅僅只是個寒疾,怎麼會要了人的命呢?她身子先前一直都很康健,從未生過病的……”
褚奕見此,將她攬入懷中,他說:“棠兒,人就是這樣,即便身子康健,也不知哪一日就會染上惡疾,你莫要太過傷心了。”
“她半個月前對我笑的那般開朗,臣妾還以為……還以為她說的都是真的,她身子真的已經慢慢變好了,蕭妃妹妹,你怎麼那麼傻,身子未好為何不與我說。”
“想來蕭葒芸也是不想看你太過傷心,為你著想,棠兒,如今人死如燈滅,你應當看開些,莫要因此,弄壞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臣妾想去冷宮看看她。”孟棠說。
“朕陪你一同去。”
褚奕內心狐疑,蕭葒芸死的太乾脆了,這反倒讓他有點不確定了。
到了安寧堂,梅妃越嬪跪在地上,其他冷宮嬪妃瘋的瘋傻的傻,連人也認不清了。
孟棠走進蕭葒芸住的那間屋子。
那屋子四處漏風不說,窗上的破洞都是用紙糊的,一走進去,一股陰冷感傳來。
蕭葒芸躺在床上,身上蓋了一塊白布,她閉著眼,臉色發白,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。
孟棠忽的撲了過去,抓住她的手,叫道:“葒芸。”
這手冷冰冰的,摸上去沒有絲毫溫度。
“葒芸,你怎麼這麼傻,怎麼生病了也不與我說!”
她哭的情真意切,淚水流了滿面,滴滴答答的落在白布上。
“葒芸,那日我還與你說,等下次再來看你時,必會帶你愛吃的杏仁酥過來,這杏仁酥你還未來得及吃上一口,怎麼就這樣走了?”
“芳寧,把、把那杏仁酥端過來。”孟棠紅著眼睛說道。
“是,娘娘。”
孟棠將那盤杏仁酥,放在蕭葒芸身旁,她說:“看,這是你最愛的杏仁酥,葒芸,我寧願相信這是假的,是你在騙我,你起來看我一眼,吃一口這杏仁酥,可好?”